主题 : 天涯转帖。讲述江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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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8-01-26 00:16

天涯转帖。讲述江湖故事

故事系列——中黄丹



故事发生在2010年,地点是长沙市天心区的某个高档住宅小区。
事情很简单:有人跳楼。
事发的那栋住宅楼足足有三十六层,人摔下来的时候又恰巧是脑袋着地,当时亲眼看见此场景的人据说几个周都不想再吃西瓜和西红柿了
于是按照程序警方接手了,在查看监控录像和对小区保安的询问之后,警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而那具尸体上也没有类似打斗的痕迹,死者本身也是那栋大楼三十五层的住户,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一场单纯的自杀案件,警方也一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排查死者身边的交际关系和寻找死者的自杀原因上面。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进行下去,也就不会有我们的故事了,不是吗?
故事走向的转变是因为警方的验尸人员在死者体内发现了一种致幻剂,而这种含有少量毒素的致幻剂完全不同于目前警方发现的任何一种毒品,警方一开始只是以为这个死者不过是一个吸毒人员,因为吸食了某种新型的毒品,造成了幻觉,于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中他走上了住宅的顶楼然后失足跌落。可是验尸房的工作人员进一步的验尸报告却否定了办案警方的这一猜测,经过再次更加详细的检验,验尸官发现在死者体内残留的毒品竟然有着一些十分怪异的各种金属含量,有铜铅汞等等。警方不禁怀疑这个死者是否在长期食用重金属超标的食品。这个时候,外出做查访的警方办案人员也带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消息。
一切要先从这个死者说起,这个死者姓黄,单身,无业。社交圈异常的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密切的朋友,也很少外出,在自己的那一大套公寓里一直过着如同隐世一般的生活。而且那套公寓也并非是死者租住的,而是他自己所购买的商品房。可是他所居住的那个住宅区可以算是当地的富人区,房价相当高,他的那套公寓居住面积将近两百平米。于是警方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样一个无业的单身人士,是怎么样负担起如此高价的公寓呢?经过调查,警方得知,原来这个人现在虽然属于无业,但之前却是一家公司的拥有人。几年前,死者的妻子和儿子在一场意外中双双去世,给死者心理造成了极大打击。之后死者黄先生,便卖掉了自己的公司,拿到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巨额,同时也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开始了自己的“隐世”生活,但是听黄先生之前的好友讲,黄先生曾经得过严重的抑郁症,后来病情是否有所好转也不得而知。于是整件事情似乎明朗了起来,痛失家人,抑郁症,沉迷毒品,幻觉,自杀,一切都顺理成章,警方内部的一些人也都觉得这件事情可以完美结案了。
但是一位在这栋大楼做调访的警察却发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他在询问死者黄先生的邻居的接触过程中,职业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似乎都有一些不大对头,可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做完调防的这位警官,回到单位之后,越想越觉得这事情里面有古怪,于是便着手开始排查死者这些邻居的背景。结果一调查还真的查出来了问题,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这栋楼顶部的三层共计十二户住户,竟然大部分都是无业人士。前面我们说过了,案发的这个小区房价在当地属于远高于平均水平的,一群没有正当职业的人士是怎么负担的呢?而且这位警官在调查的过程中得知,这整整三层的住户的住房全部都是自己全额购买居住的,没有一家是租赁或者贷款,而这些住户中无业的那些每一个都是之前有过很好的工作和经济来源,但之后都因为种种原因卖掉了自己的资产或者辞掉的工作搬到了这里来,剩下的那些有工作的住户也是属于高收入低付出的那种,几乎都是那种公司企业的拥有人,一个月也都不需要去公司一次,只是开会时露一面就好的那种。同时所有人的社交关系都是那种简单明了的类型,除了工作上的人情交往,私生活里几乎从不与其他人联系。这些一个有钱有闲,但又深居简出,不与外界联系的人群,自然而然的引起了这位警官的注意。这种年代,在闹市的公寓楼中过起了桃花源记里的那种生活,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很正常吧。而且这么一大群毫无干系但却拥有着种种共同点的人,竟然会莫名凑到了一起,这里面又怎么会没有什么问题呢?
于是这位警官开始怀疑,这栋大楼最上面的几层可能是一个秘密的制毒点,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大多数自己制毒的毒贩都是为了经济上获利,但也有很少一部分的犯罪人员并不是为了制毒贩卖,而是为了自己使用,而往往这类都是一些经济赢实和社会地位较高的人,他们有自己固定的圈子,他们自己制毒也只在自己的圈子里流通,从不与外界共享。所以这一类制毒吸毒的人群有很高的隐蔽性,警方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违法行为的存在。这件事情上,很多的细节和线索,都慢慢的归拢于这位警官的猜测,随着调查的深入,也越来越趋向于这一推测。这个时候,这位警官才终于想通,这些住户究竟是哪一点让自己感觉出来不对劲,那就是这些人的面色和神情。所有人几乎都是脸上血色不足,每一个人的皮肤都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病态一样的白。而在与他们的交谈中,似乎所有人都用相同的语气和语速在讲话,每个人的神情都很相似,让人有一种似乎在和同一个人谈话的感觉。这种现象只有在和传销组织或者邪教接触的过程中才会出现。最让人惊讶的是,所有人对于自己这栋大楼的住户的死亡,表现的都很克制和冷静,在和他们交流的时候,警察感觉这些人谈到自己邻居的意外身亡好像就如同在讨论今天菜市场白菜一斤贵了三毛一样,尽管事情严格来讲是于他们毫无相干,可是如此不约而同的漠然态度,实在是太让人不解了。种种反常的表现,都隐隐的让这位警官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反而是一个暗地里有种种关联的整体,再加上之前怀疑的制毒或者传销邪教之类的猜测,这个警官觉得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于是他就把这个发现报告给了上级。
上级领导在接到了这份报告之后,引起了他们的重视。经过商讨,决定先派几个有丰富办案经验的人员,再次去接触一下这几层楼的住户,看看是否会有新的发现。
派出去的警方人员回来之后,都证实了之前那位警官的报告不是无的放矢,那些住户真的都隐约得透漏着一丝古怪,但让人看不透的是这些人虽然面色和神色上与常人有异,但却绝不是吸毒造成的。都是有几十年办案经验的老警察,一个人是否吸毒,接触交流个十几分钟自然就能判断出来,而且作为一个长期吸毒的人,家里总会留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可是就在警方办案人员坐在这些住户家中客厅看似闲聊的十几分钟里,警方人员没有发现一丁点这些人吸毒或者在家中制毒的迹象,只是每一个人都显得目光有一丝呆滞,交谈过程里也没有太大的感情起伏,语速语调几乎没有变化,还真和之前那个警官陈述的一样,一天下来和这么几十口子人谈话之后,你会感觉这整整一天似乎都在和同一个人交流,难道真的是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教?根据这些人的经济情况,传销之类的可能性明显是不存在的了。
这几组办案人员在回来之后,凑在了一起和负责这一案件的一位警方领导开了一个小会。大家总结了一些自己新的发现,发觉大都是一些没有价值的信息,整个事情现在仍然处于一头雾水的阶段,虽然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事不正常,但就是没有人能讲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负责在黄先生住处搜查死者生前残存信息的那组办案人员也回来了,同样也是没有任何发现,没有遗书遗言,电脑里也都干干净净,家中也没有一丁点吸毒藏毒的迹象,这一点警方早就已经预知到了,毕竟如果黄先生生前是一个吸毒人员,那么他的验尸报告早就可以证实这一点了,而那份报告中很清楚的表明了,黄先生最多不过是一个吸食摇头丸,K粉这类毒品的瘾君子,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冰毒海洛因之类的高纯度毒品。但是黄先生体内那些莫名其妙的超标金属含量却越发的让人摸不到头脑,要说是有人下毒吧,这点重金属远远达不到让人中毒身亡的程度,但若是误食吧,像黄先生这种几乎不出门的人只会在家中自己做饭食用,但警方在他家翻了好几遍,发现一切都很正常,厨房的炊具和自来水都没有超标的重金属,而黄先生的食材也全部来源于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排除了有人暗地下毒的可能。这一下子使得整个案件陷入到了僵局,没有任何证据警方也不敢进去那栋住宅楼顶部三层的用户家中进行详细的搜查,毕竟有几户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企业家,社会影响不小,事情闹大了,警方也怕没办法收场。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涨的时候,一张照片引起了警方的注意,那是一张由办案人员在死者家中拍摄的,所拍摄的正是死者的书房。当时警方拍摄这照片的目的也仅仅是办案程序上所需要的,目的只是记录下死者生前的生活状态和环境,不仅仅是书房,黄先生家里的每一个房间的角落警方都大致拍照记录保存了一下。之所以这张书房的照片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完全是因为当时在座的有一位警官是个不折不扣的书迷,所以他在看见里面有一张书房的照片的时候,便拿过来看了起来。照片里黄先生的书房显得格外的简单和古风,一张没有什么雕饰的原木大桌和几把木椅,靠墙是几排带着玻璃的书柜,除了台灯和桌子上的几样纸笔之类的文具,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连一台电脑都没有。这种完全不和现代科技搭边的书房风格却让那位书迷的警察格外的赞同,他觉得读书的地方就应该这样,东西越少,你读书时候的精力就会越集中,多了电脑之类的东西只会让读书的人离心无旁猿的最佳读书状态越来越远。这位警官在大赞了黄先生的书房之后,就很自然的开始细细端详照片里那几排书柜里黄先生的藏书。没看几眼,他就问其他人,这个死者是不是有什么宗教背景?其他人便问他为什么这样问。这个警察指着照片里的书柜道,你们看这里面的书,这个是《黄帝阴符经》,这本应该是《老子想尔注》,还有这边的《文始真经》,《通玄真经》,下面的是《紫清指玄集》,这书柜里一大半都是道家的经文,其他的也都是一些注释本。很多书还都是港台版的,我就在网上看见过,大陆市面上是找不到的。这个死者要不是信道,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家的书?
他的话一出口,去过黄先生家里的一个警方办案人员立刻道,对,我去他家还看见过一个神像,前面还摆着香炉贡品,桌子上全是香灰,一看就是死者生前经常上香信奉的,他书房的这些书我倒是没留意,不过他应该是信道的。
这时另外一位警官就道,烧个香就是信徒了?现在这么多拜观音信财神的,我家也有财神像,我媳妇也时不时得给他上几柱香,难道我也是信道的了?
说着他还问四周的人道,财神是咱中国的,是道家的吧?
但是还没等其他人回答他,之前那个去过黄先生家里看见过神像的警察立刻就道,不是什么财神观音,那个神像我从来没见过,是个留着长须穿道袍的男人,那个神像是铜铸的好像,当时屋子里有点暗,我也没看仔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又留胡子又长衫道袍的应该是吕洞宾吧?
话刚说完,立刻有人道,说不定是丘处机呢,吕洞宾那是神话里的人物,八仙过海没听说过吗?
结果他刚说完,又被人反驳道,吕洞宾历史上真有这个人的,只是八仙过海是个神话故事而已,丘处机是射雕里面的全真七子那个吗?
当然是了,他七十多岁跑去见成吉思汗的事你不知道?他当时还劝蒙古人止杀呢。
于是乎整个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得乱成了一团,但却有两个人一直没有讲话,这时一直在主持会议进程的那位警方领导注意到了他们,马上止住了其他人的讨论,回身问那两个人道,你们一直没说话,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那两个人道,刚才他们说的那个铜像,我们好像在那楼里其他人家里也看见过,只是我们走了五六户人,想不起来到底是在谁家见过了,但我们可以肯定看见过。
那两人中的另外一人也道,我可以肯定是见过这个类似的铜像,因为当时我自己也在心里想过,怎么别人家里都是供观音财神的,怎么这人家里供吕洞宾。
刚说完,之前那个在黄先生家中拍照的警察就从桌子上那一堆照片里翻出来一张照片,扔给他们道,是不是这样的铜像?
另外那警察接过照片看了几眼,道,好像就是这样的,但是小一点,姿势也有点不同,但肯定是同一个人物,这不是吕洞宾难道是太上老君还是什么的?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大惊的道,卧槽,这又是道家又是供吕洞宾的,那个死者体内还有那么多重金属,你们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其他人都问道。
那警察道,这些人不是在躲在那楼里在炼丹吃吧。
他这话一说,几乎所有人都愣在当场,却没有人出言提出什么异议,虽然这个观点听上去是无比的荒诞,但真的似乎就是黄先生体内那些古怪的金属超标残留来源的最好解释了。每个人都知道古时候中国道家炼丹给皇帝求不死神药的故事,也许炼丹的具体步骤和内容你不了解,但很多皇帝吃丹被毒死的事情总是有所耳闻吧。这种道士所炼化的神丹出了汞砷之类的有毒物质,最多的就是铬铜锡这些重金属了。如果黄先生真的长期服用这种金丹,那么他体内的那些重金属残留自然也就有了最好的解释了。但是问题似乎又回到了一个基本点上,那就是这个故事究竟有几分可能性?十几户几十口子人,躲在闹市区的一栋住宅楼顶上,不声不响得偷偷修道炼丹,而且关键是他们自己还愿意服用这些在他们自己所熟知的历史里,已经毒杀了数不清的帝王名臣的神丹仙药。这整个事情说出来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不知道的人一定还以为这是电影的脚本,但这一切却又极有可能就发生在我们身周的现实社会里,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立刻让在场的所有警方办案人员都沉默不语了。这时还是那位领导打破了沉静,他挥了挥手让众人散会,自己又将这个情况上报给了他的上级部门。
于是没出一天,家里的一个老头子就被叫去了当地的公安分局,领了一个顾问的头衔,协助警方侦办此案。
这个老头子之前的故事里也曾经提到过,我曾经讲过一个衡阳“害手”的故事,那里面的老头子就是他。这次因为距离近所以家里就直接让他赶了过去。
他到了警局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看一看那张铜像的照片,他拿到照片一看,果然就如同前面警方开会介绍的那样,是一个长须道袍的男子,拱手而立,腰身微曲,头顶还挽着发髻。当时陪同他一起查阅资料的警察恰巧也参与了那次会议,于是他自然而然的就问道,上次开会有人说这个是吕洞宾,还有人说是丘处机的,老先生你看看这到底是谁?
老头子听了一笑道,道,这既不是吕祖也不是长春真人,而是葛仙翁。
那个警察听了十分不解,问道:葛仙翁是谁啊?我好像没听说过。
老头子道,你们不是推测那楼里的人在炼丹吗?这个葛仙翁可就是方士里炼丹的大名家,他们外丹流里的都把他当成祖师爷来供奉的。
原来老头子口中的这个葛仙翁就是大名鼎鼎的炼丹名家葛洪,如果葛洪这个名字你也感觉到陌生的话,那么他所著的一本书,你总应该是有所耳闻的,那就是《抱朴子》。《抱朴子》里记载了诸多丹药的的炼制方法,“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禳邪却货。”可以算是我国最早的炼丹著作了。而道家的丹术之学又分内丹与外丹,人体为炉,便是“内丹”,以鼎为炉,是为“外丹”。丹鼎派便是道家中以炼丹求长生成仙为目的的各宗派的通称,其中历史上以内丹一派为兴,而外丹一流始终没有登上太大的舞台,究其原因就是死在外丹上面的皇帝实在是太多了。
老头子解释道,服用丹药确实是有一些危险性,但炼丹却并非完全是滑天下之大稽的闹剧。不然历史上众多帝王为何还要前赴后继的寻这死路?原因无非就是他们看到了他人在这方面的成功,而自己也想要复制这份成功而已。但是可惜的是,外丹之学讲究一个“丹缘”。所谓炼丹之人要有这份缘,而服丹之人更是需要这份丹缘。对的人吃了可以益寿延年甚至飞升成仙,没有这份丹缘的人吃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丢了性命。这就是外丹术中所讲究的最基本的:理,气,数。
看着那个听得一头雾水的警察,老头子笑道,这些都是听别人讲的,我们家里没人炼丹,所以也就只能知道一个大概,具体的还真不是太了解,你就当是个故事来听吧,别太当真。只是这个炼丹对外界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他们如果真的在那楼里炼丹,那怕是这楼的风水绝对不一般,你能不能带我到现场去看一下。
对于老头子的这一要求,警察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很快几个便衣开着车就带这那老头子在天心区那个小区外转了几圈,把四周所有的路都走了一个遍,然后又开着车进到了那个小区里四处转悠了起来,最后那车就停在那栋大楼的前面。老头子看见楼前还有拉着警戒线的痕迹,一问,果然人就是死在那里的。警察问老头子要不要到近处去看看,老头子说不用了,人都死了,已经没什么必要再看那摊污血。他想知道的都已经被告诉了,那摊子血也不能再给他更多信息了。
警察一听,忙问道,被告诉了?谁告诉你什么了?
老头子指着眼前的这住宅楼道,就是这楼告诉我的。
老头子对着几个警察道,炼丹之术,内外偕同。修炼人鼎化内丹之人,都会找一处暗接地脉的地方安心修炼,这也就是名山大川多隐士,名刹古寺多在深山的缘由。而以金为炉,炼化外丹的人,也是需要找一处风水上利于自己修炼丹药的场所。你看这个小区前面就是湘江,两边那两个大酒店把他夹在当中,后面又是个学校,阴水阳火两护法,这全都齐了。特别是这个楼前面的那几栋,比他矮那许多,明显是风水上的香案局,案前三香水化金,只要这前面的湘江不断流,这栋楼就是这附近的地气之穴。我觉得你们回去可以查查这附近的规划和这个小区是谁设计的,布这么大的一个局,就为了成全这么一个金水鸽子楼,我怕那人肯定和楼里的一个人有牵连。不过这人现在和这事没什么关系,要不是他也住在这楼里,最多也就是个那人钱财给人办事的角色。我只是好奇这个楼里的当家的是哪一个。
警察问道,当家的就是这个炼丹的头目?
老头听了一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毕竟这个丹药不是每个人都能炼的,这么一个金水楼,也就最多起一个丹炉,多了也撑不住,只是苦了这楼底下的几层的住家了,被人当炉脚取火这么多年,估计阳寿都要大损。看着楼也不便宜,花这么大价钱跑来当一个短命鬼,估计谁都不乐意。
警察听了,忙问,阳寿要大损?这楼不是风水很好嘛?
老头子低头想了想,道,这是他们外丹方士的邪术,损人不利己,有违天道。这个事情就不要你们来管了,我们圈子里会自己解决的。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楼里到底在干些什么吧。
警察问道,不是说在炼丹嘛?老先生你刚才不也说是这样嘛?
老头子道,我也不过是推测,毕竟没有真凭实据,再说炼丹也分很多种,虽说这种邪术炼出来的十有八九不会是什么好货,但还是弄清楚比较放心。
警察道,没证据没法申请搜查令的,再说这种搜查令也不会被上级批准的,你这申请报告怎么写?怀疑楼顶上有人聚众炼丹升仙?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
老头子听了一笑道,那你们信我吗?
几个警察道,说实话我们也都不信,但是这次这事太古怪了,我们都是之前进过这楼做过调访的,顶上那三层楼的人说起话来全都是一个样,太瘆人了。
老头子道,不过是一些丢了魂魄的傀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吃公家饭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警察问道,丢了魂魄的傀儡?这是真的嘛?我怎么觉得你越说越像是在讲聊斋?
老头子对他们道,做我们这行的本来就是在和说聊斋一样,信不信的随你们,做不做的也要看我们。这次要不是你们上面找到我们家,这种事情我们才不会去管,又没什么好处,还说不定得结一个仇家。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借地气和大江之势起火架炉,用其他人几年寿命做个药引来炼个丹,没有碍着我们的事,何苦坏人家的美事呢?真要是有这个丹缘他能得长生也挺不错的,毕竟几十年没有人成功炼成什么像样点的丹药了,万一他没这个福分,吃了死了也算是用性命赔了罪,说实话我们是真的没什么必要去趟这浑水。至于这丢了魂魄的事情,医院里管这叫什么精神失调还是什么的,人看上去傻傻呆呆的,但也不怎么影响正常生活。但我们这行管这叫失魂症,七魂八魄的被人取走了一两个而已,还能找回来的,不是大事。不过这人要是连抽魂都会,还倒真是有点本事不太好办,也不知道他是符箓的还是雷法家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们得和你们的上级说,最好是让他们自己家里来清理门户,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我们家可不做的。
警察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老头子回道,炼丹这种事情古时候称为黄白之术,开始炼丹的时候自然要选好良辰吉日,不同的地点时间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要入山起炉,那就要选在开山月才行,也就是三九两个月。而且筑坛要烧符篆,炉鼎插置宝剑古镜,反正起炉的时候,讲究很多。可是你别看电视里又是七七四十九或者九九八十一天炼丹的,其实真正的丹药炼化是以周来为计算时间单位的,而炼丹的方士们把十天规为一周,所谓前一五为阴,后六十乃阳,阴阳五日,五行为阵。我说多了你们也不懂,但是你们要知道,每隔十日方士就需要起鼎查看一下炉内的状态,顺便清理掉炉内的残渣,为下一个十日做准备。但是炼丹炉又分内外,内外炉之间又设有水海,用来降温,外炉叫做丹鼎,内炉叫丹合,真正想要炼化的重要丹药都是外在丹合之内的,但是丹不成,丹合不开。方士们为了要查验丹合里丹药的炼化进度,便弄了一些不重要的丹药置于外炉丹鼎内,没十日便取出这些丹药来查验一番,以来推测丹合内的丹药已经被炼制到哪种地步。所以你们懂了吗?
警察一惊,道,炼丹还有这么多讲究?我们都听不大明白,懂什么?
老头子一笑,解释道,丹炉一般为金属所铸,也有陶瓷的。但每一个丹炉在底部都按照天干地支中的十二地支,设有十二个小门用来添加燃料或者排除废气,时辰不同,所开的小门也不同,这点对于方士们来说是异常重要的,开错了门那这个炉内的丹药也就算是毁了。而丹炉的火是十二个时辰不熄,强弱也需要随即调整,所以可以说是这个丹炉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需要不断的添加燃料的。方士所用的丹炉也是密封的,这样每日不断的添加燃料的,炉内所积攒的炭灰木烬的一定不少,所以每到一周十天到期,炼丹的人肯定会开炉清理出大量的炭灰,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用处,他们还会留着嘛?
警察听到这时,有点明白过来,道,你是说去翻他们的垃圾桶?老头子点了点头,道,要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在炼丹,去看看他们丢出来的东西有没有大量的炭灰就行了。要想知道他们在炼什么丹,那我就得看一下他们是用哪种木炭了。
警察又问,炼丹要求的木炭也有不同?
老头子说道,那是自然的,你们以为这是烤羊肉串?随便什么炭只要能点着就行?一般暖炉的时候要用糠谷混杂着马粪,堆在丹炉四周三尺处,烧上九个昼夜。真正要开始起炉炼丹了,就要依照所炼丹药的不同,使用不同的木炭,有些木炭里混有糯米,是用来提供高温,炼制一些药性强猛的补药。有时候又是木炭粉混着牛马粪便捏成的鸡蛋大小的炭球,这种就是文火,炼的都是一些神仙药,也就是一些男人的春药。还有时候会用得上“猬脂”,也就是刺猬油,这就是绵火所需要的了,一般都是一些益寿延年的长生药所需要的。总之只要你能看到一个丹炉所使用的燃料,你也就能把这个炉子里所炼化的丹药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警察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去翻翻看这个楼的垃圾桶?这个小区好像是每天收垃圾的,也不知道今天的垃圾还在不在。
老头子一听,笑道,不用今天就去翻,不妨咱们等两天,后日去翻就行了。
警察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后日?你说十天一周的,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的周期是哪一天?难道你知道他们后天会开炉?
老头子道,那是自然的了,丹药都有自己的丹气,起出之后需要三个时辰之内服下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不然丹气散尽,再好的神药也都变成凡品了。你们别看小说电视里那什么千里送药进贡给皇帝的,那都是扯淡的,不然为什么历代帝王都要在深宫大内给方士们圈地筑坛起炉?让他们去深山老林里面练出丹药进贡来不就好了吗?他们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服下丹药才让方士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炼丹的。所以我推测那个姓黄的死的那天,一定就是他们开炉的日子,那个死者黄先生就是因为吃下了那天他们开炉取出的放在外炉炼制的丹药,才得了癔症跳楼自杀的。算算日子,后天刚好是他死那日的第十天,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会再次开炉,清炉渣。只要那天你们盯好了,如果发现垃圾里含有大量的炭灰,那么这群人在那楼里炼丹的事情便差不多能够有十成把握。再怎么做就是你们官家的事情,我就帮不上忙了。一个炼丹的方士,有点歪门邪道的能耐也弄不过你们这么多人,更斗不过你们的手里的枪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吧。
当天下午老头子交代好了一切就去高铁站买了票,返回了老家。
没过几日,长沙的警方就派人送来了一盒东西,老头子打开一开,盒子里是几个木炭粉制成的炭球,里面夹着一些红黄的杂物,炭球的表面上也涂着一层油脂。老头子一看,就认出来了那层油脂是人油,也不知道那个炼丹的方士是从哪里搞来的。炭球里面夹杂的那些东西都是一些皂角丹砂之类的杂物,而那木炭粉老头子用力碾压了一下,发现那是由两种炭粉组成,老头子猜测那应该是有木炭和竹炭按照一五之比混合而成。
很明显警察最终还是进到了那个大楼里,也发现了丹炉,不然这些明显是炼丹才需要的燃料是不可能被他们找到的,只是那个炼丹的方士不知道他们抓到了没有。警方来的人也问老头子,依照这炭球,能不能推断出这群人到底所要炼化的丹药是什么?
老头子道,估计是在炼开中脉所需要的中黄丹。很多道家的信徒都相信人体内除了一般常知的任督两脉之外,还存在着一条中脉。道家有一家外丹的流派,就叫中黄派,他们是全真的分支,这个教派就是以炼制中黄丹开通人体中脉为目标,差不多也有千多年的历史了,那么说来这个炼丹的方士也就是这中黄派的门人了。老头子问来人,进楼抓捕的时候你们遇到过麻烦没有?
来者一听就支支吾吾,又是闲聊了几句就转身告辞了。
家里其他人都说,警方这次肯定遇到了大麻烦,不然这人也不会如此这般,可惜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也不能明说,这事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老头子说道,那是自然的,一个人如此处心积虑,收拢了一群信徒,助他炼中黄丹,那必有他自己的目的。一心如此要开中脉,那此人必然是已经打开了自己的任督两脉。这样一个放在武侠小说里全然就是一代枭雄的人物,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家里人又在闲谈中,提起了那栋楼里那群被人抽了魂的住户,家里很多人都知道,那是自古以来外丹界的传统。很多方士在炼丹时都需要旁人的协助,就如同这件事里的那位中黄派的不知名的方士一样,凭借他自己的力量他根本就不可能在湘江边上找那么一栋高层建筑专心炼丹。但是就像盗墓一样,这行里的人对外人是始终不放心的,见财起意或者暗藏歹心的人历来自然是少不了的。于是方士们就用种种手段,把一些人弄成如同这个故事里的人一样,痴痴傻傻,神情呆滞,来确保这些人起不了害他的念头。很多道士身边的道童非聋既哑也正是处于这种目的。只是这种行事有违天道人理,为其他人所不齿。
只是这些人怎么能心甘情愿为这个方士所驱使,实在是令人费解。尽管如今社会很多名人大咖们,都会去相信一些所谓的“大师”,前不久不是还有某天后和一王姓大师的事情占过几天娱乐版面?但这事里的那些人多为一些公司企业的负责人,不缺钱也不想上位的,怎么会被一个方士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呢?究竟他们在这个方士那里得到了什么,才让他们对他坚信不疑,助他成了如此这么大的一个局?
由于好奇心,家里人也托着关系去打探了一下这事的后续,结果这个案件的保密级别极高,涉案的办事人员没有一个人肯开口。那个方士到底是不是中黄派的人,或者干脆他究竟被抓到了没有,没人能给出一个答复。只是有一个负责案件的人,无意透漏的一件事,也算是解了家里一些人的八卦之心。
他说,在某次审问的过程中,警方的人询问那楼里的某位住户,问他关于死者黄先生的一些事。结果那个人说,老黄吃了道长给的东西,就能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过日子,几十天不出门都不会饿,他不信道长信什么?要是我我也信,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可惜道长和他说了那东西不能多吃,他却不听。结果害死了自己还连累了我们。如果他要是没死,你们怎么能够抓得到我们?
于是警方就问那个人,那么道长给了你什么东西,你才这么相信他?结果那个人就再也不肯出声,死活不开口了。

家里人一听这些,都是一惊,因为他们都知道黄先生的妻儿全部都早已死在车祸中了,但按照那个人的话,难不成吃了那个方士炼的外丹,黄先生就又能与死去的亲人相会了?这事听上去确实是十分可笑,可是家里人却都笑不出来,因为每个人都不敢相信,如今这个时代,真的有人能把丹药炼成“炼神还虚”的境界?那么他离炼成升仙的金丹还会远嘛?可是真的这样,那么这个不知名的方士在内炉丹合内,炼化的究竟是不是中黄丹?或者还是传说里能让人长生的金丹?
这次的故事就到这里吧,咱们下次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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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8-01-26 00:19

故事 - 古樟树

故事是发生在江南,就在前几年,去年春夜回国度假,家里一个老头子说的。这个故事就是09年,苏州的故事。

江南大地,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江浙苏杭,一度成为全中国的赋税重要来源,没有之一。雍正用年羹尧平定西川那几年,更是全国都靠着苏杭的税金来支撑的。全国税赋十之七八都是来自江南。

在江南有很多数百年的名门望族,这些家族最早可以追溯到南北朝东晋那个时期,最著名的就是金陵乌衣巷的三谢世家。这个家族时间久了,自然就多了很
多规矩,而这些大家族地理位置上又很靠近,所以渐渐的这个规矩就融合统一了。到了明清的时候,江南望族已经隐隐的成为一个整体了。

那是一个不小的生意,就在苏州本地。老头子是从东北过去的,所以事情完了之后,也不着急走,从来没到过长江以南,他要留下来玩几天,看一看苏州园林。这个生意不便透漏,和当地政府某招商引资有关,风水上的事。我要说的是他游玩园林时候的事。

当时他有个政府办公室秘书陪着,所以一路门票钱吃住都是不要钱的,纳税人的钱,也算腐败了一回。

一天中午,他们连同另外几个人陪着在一家苏州很出名的馆子里吃饭。那个馆子是临水而建,他们在二楼。窗户一开,正好可以看到楼下的流水,欣赏江南景色。说到这里,苏州的同学应该知道那是哪个罐子了吧。

就在几个人酒过三巡的时候,老头子看见远处有一颗古树,郁郁葱葱,隐在江南水乡黑檐乌瓦之后。当下老头子就觉得这棵树有些怪异,可能是做这行当时间久了,职业感十分灵敏。于是他就随口一问,说,那棵树是谁家的,看上去有年头了。
陪同的人看了一眼,说,那是谁谁家的祖屋,那棵树好几百年了,是香樟树。另外一个人说,那家人的园子不大,不对外开放的,也没有虎林这些园子精致,没什么好看的。他们以为老头子喜欢那个园子,想去看一看,于是就解释了一下。可是老头子没想去游玩,他只是觉得这树有些古怪。

老头子就说,没事,没事,吃晚饭我们去那附近溜达一下好了。陪同的一个人知道他是什么行当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就私下里做了安排。吃晚饭,一群人去走到那个园子外观望。一看果真是个有点衰败的样子,但是透过围墙去看,院子里只有这颗古香樟侧出了半个身子,异常的茂密。

一会来了一个类似于当地街道办的人,一开始一看是市里的人陪着,以为是哪个老干部来游玩,所以十分的客气。老头子就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一点官腔。老头子就问了一些附件居民的事情,那个街道办的人就如实回答。

老头子一问才知道,这棵古树竟然有差不多300年的历史了。清末的时候这个园子发生过火灾,半个院子都烧没了,可这树却没事。后来解放了,这家主
人逃出了大陆,园子就归了政府。然后又是半个世纪的沉沉浮浮,现在这个院子的所属权又回到了那家人的后人手里,可是那家人在欧洲已经有了大生意,也不在乎
这点园子,很少回来。

当地政府也就是为今后和这家人经济上合作,所以才保护好他们家的祖宅,也不开放,反正园子小,也开发不起啦。老头子就问这个街道办的人,说,住在这附近的人是不是都有点不太对啊?老头子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得那个主任愣住了。主人就问,哪方面不太对?老头子笑道,就是感情婚姻上面。

那个主任就说,诶,这个老先生怎么知道的?语调显得格外的惊奇。后来这个主任就说,这附近,特别是这两条街的人,很多都离婚了,什么找小三,婚外恋,夫妻不和的几乎每家都有,前两天有个女的因为老公要和她离婚,还要上吊自杀呢。闹得我们管这方面的同志十分被动,几乎天天去人家里做调解。

说完,这主任还说,都是现在这个社会风气不好,要是离婚房子归政府了,看他们还闹不闹。主任说了这么一句玩笑话,惹得周围几个陪同的人员都笑了,老头子也笑了,可是老头子笑完了,就说,这和社会风气无关,这是阴子在闹腾。

主任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子不是什么老干部,而是一个风水先生之后,显得更加激动。但是市里的人在,他又不好太过于相信这类事情,只是说,老先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说一说吧,帮助他人不是咱们政府就很提倡,你们宗教界的同志也讲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老头子很尴尬一瞬间,说,我是道家的,那是佛家的说法。主任就更尴尬了,马上不说话了。这个时候那个市里的人就说,X老,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帮着看看嘛。老头子就说,不用看了,把这棵相思树砍了就行了。所有人都不明白,什么相思树?

老头子就解释了。自古这个江南大户有个规矩,就是如果家里生了女儿,那就要在自己家院子里的东面种下一棵香樟树。等到这个女儿出嫁的时候,香樟树也已经差不多成材了,就把树砍掉,用那个香樟的木料做两口木箱。

出嫁的那一天,在这两口木箱里装上上好的丝绸,作为女方的嫁妆,一起搬进男方的家里。一路上箱子不
要着地,都是四个人合抬一口木箱,象征着八方平稳,步步高升。而这两个箱子的丝绸的寓意,更是吉祥,意思就是:两厢厮守。这种香樟树,就被称呼为相思树。

老头子就指着那颗香樟说,这颗300年的相思树,怕是已经成精了。他的使命就是陪同他的主人嫁到男方家中,护佑女子一生幸福安康。不知道为什么没
有被砍,反而被留了下来,时间久了,成了精,因为一直自己的宿命没有完成,所以有了怨气,从而影响了附近的居民。
这个香樟有一种有气味的树木,估计就是因
为他的气息被周围的居民闻得时间久了,慢慢就被迷惑了心智,从而做出了那些又勃人伦的事情。不过也不怪相思树,要是人没有这个心思,也不会被引诱,说到
底,相思树只不过是一个催化剂,主要的还是人心可怖。

事后联系了这家屋主,果然是当年那个待嫁的女儿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夭折了,她的母亲因为思念女儿,不肯把这棵树砍掉,留作一个精神寄托。后来时间久了,更不
会有人动砍树的心思了,渐渐的成为这个园子里的景致之一保留了下来。但这家人直到现在,婚姻方面还是不顺,想必也是相思树的原因。

所以老头子的说法通知了他们之后,这家人就专程派人回来砍树了。后来按照老头子的建议,做了几张古障床运回了西欧,分给他们家的年轻夫妻使用。一来有保佑之意,二来靠着那个姑娘
后人的身体,可以压住排解这个古樟树的怨气。老头子又为此拿到了这家人一笔不小的感谢费,还建立起了长久合作伙伴关系。

最后的一个小插曲,就是当地居民还闹腾过,说是古树国家保护,不许乱砍。真是愚昧,政府的人也不好用迷信的那一套去解释,只是说,这是人家自己家的树,人家自己要砍,政府管不着。而且还说是古树太老了,都中空了,怕风大弄到了伤了人,什么什么,总之给应付了过去。

现在那附近的人还是有闹离婚的,但明显数量和比例上已经少了很多。毕竟老头子说得对,相思树只不过是催化剂而已,世间最丑的是人心。

故事完结,有兴趣的可以去百度下这新闻,苏州古树被砍什么的。当地的同学应该知道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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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8-01-26 00:44

故事 - 成龙


1911年,老头正在壮年。一天他大街溜达,寻找目标。忽然在一个墙角处,发现了自己盗门的联系符号,上面说有个大买卖,需要人手,地牛儿,旱泥鳅。正是招他这样的人。


于是老头子就按照上面的指引,到了城外的一个土地庙。去了之后发现已经有四五个人在那里了,准确的说是四个人。第五个人已经是尸体了。都是盗门的,所以也不罗嗦。那些人说,本来计划好了,但前几天那个人死了,人手不足了,所以才临时招一个人。老头子就问人怎么死了。


那群人说,这是个旱泥鳅,晚上他们出城的时候遇见了溃兵,有个当兵的以前也是江湖人,看出他们是盗门的,就想拿下,结果两边一交火,盗门的一个人中枪了,逃回来没多久就死了。


1911年中国正在内乱,武昌起义,辛亥革命,军阀混战的,到处都是死人,兵杀匪,匪杀民,民杀官,官杀兵的,每天都在上演,这类事情多不胜举。旱泥鳅就是刨坑挖洞的,泥鳅在河里就是钻在烂泥里,这类人在陆地上专门挖洞,是掏洞的好手,所以被称为旱泥鳅。


当下那老头就明白了,什么买卖需要掏洞的和他这类善于钻洞的,一准是地下的生意,地下什么生意,盗墓呗。老头子一问,在什么地方。不远,就在河南,项城附近的一个县城。于是老头子就跟着这伙人去了。


事情一切都很顺利,原来这些人前期工作都已经做好了,一到地方就开始干活。当时他们都是天黑出发,老头子也不知道是盗谁家的墓地,盗门的规矩是少问多干,这样万一以后被官府抓到了,拷问之下,受不了要招供,也没什么可招的。所以老头子他们几个人之间都没有互通姓名,只是验证了盗门中人的身份,一切都用外号称呼。


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了好几天,老头子隐约察觉出来,这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因为他们盗的这个墓似乎是个大主。而且是在一个家族的祖墓里面。这类墓地一般都有人看管,也就是说后人都在附近居住,所以很危险,随时会被发现。一般盗墓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没人会在衙门门口偷东西的吧。你这样跑人家祖坟里盗墓,被发现还不被人活活打死啊。所以他们万分小心,一切从快,想着干完就溜。那天傍晚,这群人又准备出发了。这时候他们那个带头的说话了,说,今天我们就能挖到主坟的墓室里了,我希望大家按照我们以前说好的那样,不要拿里面的东西。


老头子就蒙了,盗墓不拿东西,谁给钱,再说,以前说好的什么,他怎么不知道。那个带头的就说,我们是受人雇佣来的,一开始都说好了,就是去那家人墓里煮红薯,不拿叶子。但事成之后,雇主会给我们一人五百银元。


煮红薯就是毁尸,叶子就是墓里的随葬。老头子这才明白,这次盗墓不是求财,是为了私仇。不知道谁这么大仇,要毁人家祖宗的尸。不过只要有钱拿,也没什么好说的,盗墓本就不是道义的事情。


当下他就同意了,一群人就出发了,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他们只有三个人进去了,另外两个大个子在外面望风。他们一进去就发现这家应该是官宦人家。墓里面排场不小,看那个布局就是当官的。


棺材也不俗,用料做工都相当讲究。这些人自然没那个闲时间去欣赏这个墓室,而且一看四周也没什么金银。于是三个人就收敛了精神,准备开棺。三个人里一个是那个带头的,另外一个是个六十多的老头,家传的就是盗墓,是专业人士。


那个老头围着棺材看了看,敲了敲,就说没机关,可以开。但他拿出一个钻头和摇杆子,先在那棺材的合缝地方插了进去,打了个洞,点了蜡烛靠近那个洞口,观察了一下,又说,没事,没毒气,开棺。


然后几个人合力就打开了那个棺材。开了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墓主人死了也没多久,一定不超百年了。因为尸体上盖着的那一层锦被看上去还和新的一样,时间久了早就氧化没了。棺材里面也没什么太大的异味,看来尸体保存的不错,还没腐烂,可能脱水已经成了干尸了。


然后几个人就把锦被掀开了,一看果然是一个当官的,穿着清朝的官服,再一看那个补子,是三品武官,上面是一只金丝环眼的豹子。果然这家人来头不小。


这个时候老头子就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火折子移向墓主人的头部,想要看一看这个人是什么摸样的。没想到,这一看出了事,把老头子吓得几乎手都没有把持住,把火折子给掉在地上。


你们猜,他看见了什么。老头子看见那具尸体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张着一层东西,他还以为是尸毛,那刻不是一个好预兆,尸毛的尸体很容易尸变,这不用那个世代盗墓的老头子说,每个人都知道。可是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层细细的鳞片。老头子当即就吓得叫了起来,说,是妖怪。这个时候,带头的就拉住老头子,说,别怕,就是一种尸变,不是妖怪。赶紧干活。老头子强忍着极大的恐惧,哆哆嗦嗦的去摸工具,可是忽然注意到,那个盗墓老头变天没说话。


他朝着盗墓老头那边一看,看见盗墓老头眉头紧皱,正盯着带头那个人看,一看那眼神就是不善。很显然,带头的也发现了,他就问,咋了,老瞎子。盗墓老头带着老花镜,所以都叫他老瞎子。老瞎子就说,操你妈的,这到底是谁的墓地,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带头大哥就说,你管那么多,煮完了红薯我们就出去拿钱了,我还能怎么害你们。


老瞎子说,煮你妈了个逼,煮完了这个,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死,你快说,这到底是谁家的墓地。这个时候老头子也慌了,说,我不干了,我要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瞎子说,你没看见这红薯脸上那层鳞,这红薯的四肢和胸口一定也张了鳞,他只是他妈的要化龙升天了,你把龙给弄死了,你还想活下去吗!


老头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就是龙了呢,可是一看这尸体的鳞片,他也知道这绝对不寻常,可怎么就成了龙呢?这明明就是个人啊。老瞎子说,人死了埋在地里,就两种结果,烂掉和尸变。尸变分很多种,最罕见的一种就是化龙。等到一具尸体全身都是鳞片的时候,会引来天火。就是雷击,前两次都是天劫,如果能避开这两次雷击,那么就等第三次雷击就好了,第三次是一定会被击中的,击中就灰飞湮灭了,就表示升天了,尸身已经成了真龙上天如海了。


但是如果前两次被击中,就一切徒劳。但无论这个尸体能不能成龙,但你要是在龙成之前坏了他的真身,,无疑就是杀了龙。屠龙的后果是什么没人知道,但一定不会是好事。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埋葬的地点是大河大川附近,那样化龙的时候可能是雷击引起的泥石流或者山洪。尸体会随着水流入江入海,成为水龙或者海龙。这是和前者天龙的区别。


老瞎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最后着重的说,化龙的后人都是显贵,如果是肉身真的成了真龙,后人必当是九五之尊,千秋万载。虽然这个人现在离着成龙还差一步,但他的后人必然已经是大官大贵之人了!所以老瞎子就问,说,这是谁的先人。


带头大哥,笑了笑,说,真的,你们别管,毁掉这个尸身,给你们双倍的钱。老瞎子就怒了,去你妈的,命都没了,还要什么钱。说着两个人竟然就打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打的时候,老头子瞥见在墓室的一个角落里,竟然有两团荧光,绿莹莹的发着光。老头子把火凑上去一看,吓得叫了出来,说,都他妈的别打了,这里面有猫!不错,那两团荧光正是一只猫的眼睛。一只通体黝黑的老猫,没人知道这猫是本身舅子墓道里的,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大家都知道,这个猫和尸变的关系,别说猫碰到了尸体,就算是从尸体上面跳过去据说都会引起尸变,更何况还是一只黑猫。


于是那两个人就不打了,都盯着那只猫。带头大哥随手摸出了一支小刀子,想要飞刀结果了那只黑猫。可就在他甩出那只飞刀的时候,墓里一下子起了一阵阴风,瞬间几个人的火啊 ,蜡烛什么的都灭了,可是老头子手里是火折子,被风一吹,反而越发亮了起来。


所以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那一瞬间,也许只有老头子看见了,因为那两人身边的火光全部都被吹灭。只看见带头大哥的飞刀没命中,猫真的从棺材上面跳了过去。老头子借着亮光,清楚的看见那个药化龙的尸体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竟然比手里的火折子还亮。老头子下意识的转身就跑,顺着盗洞就往回爬,好在他是软体功,在那窄窄的洞里爬得比常人要快。


后面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只是听到了,那个带头大哥说了类似什么,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然后老瞎子就大叫,你疯了。。。然后就是爆炸声。这个时候老头子已经爬了一大半,幸运的是爆炸没有弄塌盗洞,所以他顺利的爬了出去。一出去,看了那两个望风了正焦急的低声交流,一见他出来了,说,里面怎么了,怎么又爆炸的声音,他们两个呢。
老头子摇了摇头,两个人就知道不妙,再者爆炸了一定会引来附近的人,摇摇的看去,似乎林子那边已经有火光和狗叫的声音,人影稀稀疏疏的正在靠近中。


几个人也不方便再交流,撒腿就跑。老头子恋软体功的,平常就是玩轻功的,虽然不是飞檐走壁,但跑起来还是比常人快。所以他是跑在第一个。


跑着跑着就听见后面有人一声低叫,他就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说,怎么样,没事吧。其中一个人说没事没事,他摔了一跤。老头子也没看见另外那个人的人影,以为他还在地上没爬起来,就说,跟上我,没跟丢了,快点。


转身继续跑,可就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他那脑海里又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人的目光,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压根没有去看那个摔到的同伴,只是盯着他。而那个目光隐隐的发光,就好像是刚才墓道里那个尸体忽然睁开的双眼一样。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老头子是个老江湖,回身一刹那想到了那么多,当下就做了反应,随身往旁边一闪,甩手就是一刀。


果然那个人已经举着匕首扑了上来,但扑了一个空。显然也没料到老头子的反应这么快。而一抬头,脑门正被老头子的一刀砍中。老头子力气不行,毕竟是缩骨功的人,那刀没有劈实,只是镶进了那人的脑门。老头子要拔刀,却发现刀被卡住了,拔不出来。


于是他就撒手往后一跃,静观其变。那个人中了一刀,原本说你脑门上插着一把大刀,就算不死也该躺下了了吧。没想到那个人和没事人一样,挥刀继续向老头子进攻。


老头子这才发现,那个人的表情和眼神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当时他就明白了,这是中邪了,或者被上身了,不然常人早就趴下了。老头子知道不能硬拼,转身就跑。边跑边朝后扔一些事前转备好的符咒之类的东西。


可是没什么效果,他只是回头看了一下,那个人寸步不离,纸符碰到他的身体,竟然就自燃了。老头子更确信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了。


要是常人早就被追上杀掉了,可是老头子缩骨功,本身跑得就比常人快,又专门选一些树林茂密的地方穿过去。那个人本身体格就大,被上了身明显思维也是很混乱的,很多次跟着老头子追,老头子穿过两树之间,他也跟着往上冲,结果撞在树上。可他一点不觉得痛,连反应都没有,只是继续追老头子。


老头子不是破阴的人,也从来没学过,只能逃。两个人就在林子里追来追去,老头子知道不能出树林,不然一定会被追上,可是不出树林早晚会被那个墓的后人发现,自己照样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老头子不知所措的时候,守墓的那群人追了上来,结果不用多说,见面就开打。那群人竟然有枪,你要是遇见两个人你先打哪个?自然是朝着那个手里有刀的开枪啊。


老头子就地一滚,缩骨功一用,从灌木丛里钻了过去。那些守墓的没料到老头子可以溜出去,天又黑,以为他就在原来那地方爬下躲子弹了,也没留意,只是和另外那个人对攻。那个人身中数枪,还是不倒,反身开始攻击这些进攻他的人。


于是整个林子里乱成一团,老头子就趁机遛了。他连城都不敢进,就往自己的堂口那个地方跑。



后面的故事就没什么了,跑了好几天晚上都不敢睡觉,日夜兼程。到了自己的盗门堂口,他就把这个事和管事的说了。管事自然很重视,就上报了上面的人。


后面就是故事的结局了。盗门的人自然已经猜出来是谁家先人的墓地了,所以更不敢声张。只是暗地里派人去打探,果然那个地方是发生了乱子,不过说是一个疯子伤人。盗门估计是那个化龙的尸体被毁了,但一时间元神尚在,就附了体,要报仇,可是支撑不了多久,再加上一天亮,自然就灰飞烟灭了。


祖坟被毁是丑事,那家人也不会声张,只能说是疯子闹事。化龙的那位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可能生前也是修道的,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反正是被人坏了好事,不然说不定在等几年真的就能躲过天劫,化龙飞天了。


然后盗门那个带头大哥自然是有问题的,一切都表明是他在暗地里替人做事。一调查,盗门的人就更不敢查下去了,原来那个人是当时同盟会的人。一切都说到了这里,大家能想出来那是谁人的先人的墓地了吗?


那个人就是袁世凯。被毁的那个尸体不知道是他那个叔父还是叔祖父的,相比是个练家子。


在后面的几年里,袁世凯升迁更是有如神助,一路做到了大总统,甚至皇帝。但是陨落的更快,更是引了一生的骂名。盗门的高人说,那都是他靠自家先人的福气,可惜最后被炸药炸了,尸体一定遇火则然,所以他也就瞬间红火如日中天,待到燃尽之时,他就迅速衰落了。总算是先人化了半个龙,他也做了几天皇帝,但没能长久。至于是谁想害他,同盟会,孙文什么的我就不多说了。历史的事情不是我们晚辈能肆意评判的。


故事到这里就算是完结了,反正老头子的故事讲完了,大家都是当笑话听的,政府派没派人去核实就不知道了。反正那老头子一关就是一辈子,后来来了人把他接走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我们家老头这个师傅自然也是不知道哦他的结局,只是等了几年他就被放了,暗地里他又重操旧业,把这个故事牢牢的记了下来。


我这里要说一些题外话,什么叫卖国。我在听到这个故事之后,着实为此着迷了一阵子,翻阅了不少资料。


袁世凯这个人大家可以百度,是个有才干的人,很仇视日本,军事政治外交无一不通,如果时运好的话,一定是个很好的政治家。可惜他处于乱世。戊戌变法传言说他是叛徒,如果我,我也叛徒了,六千打人家九万,袁世凯是个军人,不是政治理想主义者,他做了自己很明知的选择。


至于卖国的事情,难道现在就不是吗,花钱替别国还债,自己饿肚子到处散钱金钱外交,南洋出事只会安置待议。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无奈。我不说袁世凯这个人是好是坏,我只是要说,就算孙文当时上台,也只是一样。


而且孙文和诸国的外交现在也都有了其中细节,里面他对别国的承诺,比袁世凯有卖之而无不及。自己太弱,依靠别国,是没有办法的。某d还不是靠着苏联起家,然后外蒙就割出去了,以前被人家强占的地也不要了。政治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不比谁高尚。


孙袁两位都有过卖国的记录,但袁世凯主政,为稳定大局,他要卖更多的国家利益,才能换取稳定。要是由孙中山主政,按照性格来说,他会卖国比袁世凯更厉害,因为是孙是个为了目的,更加会不择手段的人。但是孙奉行“天下为公”,而袁是“窃国称帝”。所以,袁世凯干的坏事,人人都记得,孙干过的坏事,人民就选择原谅他。


最后袁世凯的称帝更是他一生政治生涯的败笔。



百度百科:


袁世凯称帝逆历史潮流而行,但事实上,没有人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帝制。


近年学界不断有新论指出,袁世凯改元“洪宪”,即弘扬宪法之意。从颁布的“新皇室规范”中可以看出一些“新”内容,比如某些对于皇权的监督机制和法律:自亲王以下至于宗室,犯法治罪与庶民一律;亲王、郡王可以为海陆军官,但不得组织政党,并担任重要政府官员;永废太监制度;凡皇室亲属不得经营商业,与庶民争利,等等。


“袁世凯很清楚,过去的君主专制制度已经玩不下去了。他本人也曾是晚清立宪派的领袖人物,并在天津试点推行普选,产生议会。”袁世凯研究专家、广州市社科院研究员刘路生表示,袁世凯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制度建设构想,历史给他的时间太短了。民国初年纷争不已,让他忙于应付,根本来不及着力于此。


但刘路生同时又认为,以袁世凯的个性,他应该也不会愿意成为一位“虚君”。有人揣测,袁可能是想选择日本或德国式的君主制。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自幼起即随袁世凯去朝鲜及山东、直隶各地,并曾留学德国,对德国的强大和君主制印象十分深刻。


评判我就不说了,仁者见仁吧。故事完结。我补充一下啊,我所有这些说的都是故事,你们别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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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18-01-26 00:45

故事 - 神算


这是一个朋友讲的,他广东人。有经验的人常说,人的一生,关键就那么几步。我这朋友的父亲,小时候有一个邻居。故事就是关于他的。


这邻居甲,本来是个读书人,但是生逢乱世读书又有什么用呢。不得已糊口于四方。那个年代中国战乱比较多,一次乱兵过境,弄得他一贫如洗,只好到处流浪。


好在这人聪明,又到底读过几年书。流浪之中,居然把算命先生那一套学会了。当然主要就是套别人的话。后来无意中,他救了个老头。老头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算命的。老头给了他3枚铜钱,告诉他这可以帮他。当时他没在意,但是这个人有一个优点,就是重情义。很精心的他把铜钱收好,和老头告了别。


没过一年,某大帅去偷袭某大帅,半路把遇到的人都当奸细。甲不幸也在其中。别人被捉了,都当挑夫,唯他戴着副眼镜,某大帅一看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下令拖出去毙了。


甲大急之下喊了一声:杀我你可别后悔。某大帅倒愣了。甲这时候也豁出去了,把算命的本事全掏出来,说的某大帅一愣一愣的。最后某大帅说那你说,我这一仗该怎么打。甲也不懂啊。蒙吧,指了个方位,说从这进攻。某大帅说好,叫部队掉头。还真打了个胜仗。


某大帅高兴了:你真有本事啊,别走了,给我当副官吧。从此甲就成了副官。聪明人,学什么都快。他出的主意,比胡子出身的某大帅强多了。最后他成为了心腹。抗日战争,某大帅虽是胡子但是不含糊。为国家立了功。(他叫大帅,其实手下也就几千人)升做师长了。


很快,国共内战开始了。某大帅犯了难。跟着哪边呢。还得副官出主意。这次,甲知道事情的沉重。近万弟兄的前途生命,就在自己一句话了。这时候他想起那三个铜钱。


回到屋里,他反复琢磨怎么用呢?后来随手把一个铜钱一抛,带点开玩笑性质,说投共字在上,投国字在下。铜钱字在上。他本是开玩笑,就又扔了一会,没想到还是如此。甲有点诧异了。又反着说了一回。这回词字在下了。


甲暗叫奇怪,但是还没和大帅说。  


第二天他想再试试,发现铜钱只剩下两枚了。这他才狠一狠心,加上最近反复审时度势的思考。终于去找了大帅:投共。结果不必说了,解放大帅算起义有功人员。甲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又过了几年,这时候甲已经离开军队,在广东定居了。他一生没结婚,所以很喜欢孩子,我朋友的父亲,就是他家的常客。那时发现甲总是很不高兴。



后来才知道,当时的政治环境很不好。甲又抛了一次铜钱,然后就给某大帅写信,叫他来广东玩。



某大帅那时候已经是个政协干部了。回信说脱不开身。甲很难过。把家里的不少东西都送给了朋友,还带着我朋友的父亲去吃了一回冰激凌。晚上就“偷渡”到香港去了。据说活到了80年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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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蚺蛇化龙

大家喜欢龙的故事,那我就讲一个和龙相关的。
  
抗日时期。河北,沧州。
  
家里的人当时都南撤了。沧州却有一个老头留了下来,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去了云南。因为他爹刚刚去世,他要守孝三年,可是时间刚过去了一年多。因为日本人当时满中国的搜罗奇人异士,愿意归顺的就为之所用,不肯就范的就全家杀掉。所以这个老头很小心,连出门摆摊算命都不去,只在城外城墙根底下摆了一个茶水摊。
  
可是当时日本人成立了很多汉奸队伍,比如侦缉队,黑衣社,便衣队之类的。专门对付那些地方的地下武装。只是这些人往往都是在当地招募,十里八乡的互相都认识,所以这些人也就不是那么一心一意为皇军办事。有很多都私下里暗通国共,做着两边都讨好,两头卖情报的勾当。因为他们也不傻,不知道日本人会再中国呆多久,万一真的走了,他们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沧州本地的便衣队有一个队长姓郭。这个郭队长从小也是混江湖的,是个旗人,可惜家道中落。好在一身拳脚功夫不错,平日里就是一个街头流氓,不说是欺男霸女,但也是个惹是生非的主。日本人一来,他就立刻投靠了过去,因为一身好功夫,做到了便衣队的队长。
  
沧州是闻名的武术之乡,当时整个县城里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多多少少的懂得一点拳脚,据说在沧州要是两家人有了什么矛盾,根本不用吵闹,直接摆个擂台,两家人上去打一场,拳脚上定输赢。这个郭队长就算是一个擂台常胜将军。
  
那一天,老头子刚要收摊,郭队长自己就找上门来。原本互相之间都是认识的,郭队长也没有和日本人说这个老头会风水术,本着江湖中人互相照应着想。老头子一看是他,就知道有事情,就问,郭队长是要喝什么?
  
那个郭队长就说,天冷,喝点姜汤。
  
老头子又问,要不要加红枣?
  
郭队长,不要红枣,放点枸杞。
  
老头子说,夏枯草要嘛?
  
郭队长,冰糖有两个。
  
然后老头子就明白了,说,晚上你来我家再说吧。
  
郭队长点点头,就走了。
  
上面就是江湖茶叶摊的切口,每个行当的切口都不一样。
  
大意就是:有风水的问题帮忙。是不是日本人的?是我自己的。有报酬吗?两百大洋。Ok,成交。
  
于是当天晚上那个郭队长就去了老头子家,和老头子说了他自己的事情。
  
原来这个郭队长家里原先是镶蓝旗的,虽然家道到了他爹那一辈就不行了,可是毕竟以前是旗人,也算是阔绰过。所以这个郭队长家里的先人埋的地方都是专门请人看过的,风水宝地都是。
  
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地的,从他爷爷那一代家境就越来越差,家里的买卖做什么赔什么,原本家里还有百来亩地,后来也全被他爹在赌坊里输光了。他爹有染上了吸大yan,家里的房子都卖了,最后到了他这一辈,算是已经到了底点了。他都结婚了十五六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又背上了汉奸的名声。所以这个郭队长就觉得一定是家里的祖坟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一家子混成现在这样。
  
老头子就问了这个郭队长家里的先人埋在那里,一问得知,果然是个好地方,依山傍水,人杰地灵。于是老头子就说,等过几天我过去看看,最近天太冷了,下雪结了冰,山路不好走。
  
郭队长很着急,说,不行,明天就走,我雇人把你抬上去都成,不能拖。
  
老头就很奇怪,问他为什么。
  
原来最近日本人要在那附近修交通网,附近的山头可能要建炮楼。所以他不想等到了附近有日本人的时候再去,怕惹出什么麻烦,而且也担心那个炮楼交通壕什么的会更加坏了他们家的风水。
  
老头子一听,就说,好吧,反正我年纪大了,山路不能爬,你别摔着我就行了。

  
第二天大概是下午三点的时候,老头子和郭队长一行人就来到了郭家的祖坟那个山头。老头子就在附近看了看,说没问题啊,这地方是块宝地啊。然后他又往远处张望,也说,就算鬼子建了炮楼也不会影响到这边的,应该没问题。
  
郭队长就奇怪了,说,那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头子说,风水上没问题,就是你家老人的坟子有问题,我过去看看。
  
老头子当时就绕到他家祖坟的背后,转着圈看了看,忽然看见在墓座基石的地方都一点黑焦看上去就和被火烧的一样。
  
老头子就问,这是怎么搞的?山火能烧到山顶?
  
郭队长就支支吾吾的。老头子说,你别骗我,不然我可真帮不了你。
  
郭队长就说,其实这个是被雷击才弄成这样的。
  
老头子惊道,雷?
  
郭队长说,这个坟子因为地势太多了,曾经被雷击中过两次。可是老人的坟子被雷击,不是光彩的事情,传出去人家会说是老人生前坏事做得太多,死后遭报应。所以每次都悄悄的处理掉了。传说董卓入葬的时候,就因为伤天害理之事太多,一死不得已还之,就早老天雷击。整个墓都被炸翻了,棺木都漏了出来,恰逢大雨,董相国的尸首就那样泡在了雨水里。
  
老头子就问,确定是两次?
  
郭队长就有点不高兴了,说,你想让我太爷爷让雷劈几次?
  
老头子一笑,说,我差不多知道原因了,你让你手下人打点水来,明天我们就见分晓。
  
郭队长半信半疑,就让手下人弄了很多水上了山。
  
老头子就让这些人把水散在山头坟墓四周的土地上,水混着当时冬天的残雪,一会的功夫就冻得和石头一样。老头子挥挥手,就带着众人下山了。
第二天中午,老头子带着这群人,随时带着挖土的工具上了山。郭队长问老头说,现在怎么整?老头子说,带着家伙来了,还能干嘛?挖坟吧,刨开看看。



郭队长就说,不行,里面可是我太爷爷。
  
老头就指着地上的冰对他说,你看看这个。
  
郭队长一看,也奇怪了。因为别的地方的冰都是正常的样子,只有这个坟墓四周的一圈,有很多小气泡,越靠近坟墓的地方,气泡就越大越明显。
  
郭队长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子说,墓里面有活物,要喘气,自然会出气泡。
  
郭队长说,啥?我太爷爷还活着?
  
老头子看了郭队长一眼,没说话。
  
郭队长又说,难道是尸变了?
  
老头子说,尸变也是尸,你看见哪家的尸体自己会喘气的?
  
郭队长说,那是啥?
  
老头子说,挖开不就知道了!

  
于是一群人就撬开了基座的墓边石,开始挖土。不一会的功夫,就看见郭队长家太爷爷的棺材了。老头子指挥着众人把棺材搬了出来,放在一旁的空地上。然后就是一阵子的忙活,又是点油灯,又是烧纸,还布了一个法阵,在棺材的四角都贴上了符。完事准备妥当,老头子就准备要开棺。
  
他让众人开棺后都躲得远一些,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葫芦扭了开,倒在一个水盆里,又掺进去了很多雄黄酒。立刻那个水盆子里面的液体变得又稠又黏,还隐隐的有一股子腥臭味。
  
老头子左手朝上一抬,众人领会,合力打开了棺盖,盖子一落地,一群人就都躲到了老头子的身后。
  
老头子怀里一伸,掏出一把朱砂散了上去,一个箭步上去,就把那盆未知名的液体泼了上去。
  
只见棺材里顿时冒了青烟,还有一阵吱吱的叫声发了出来。老头子又是一探手,掏出定魂钉,劈头盖脸的一把都打了上去。然后老头子就说,把盖子快盖上,别让它跑出来。
  
一群人吓得没人敢看里面是什么,就冲上去把棺材关上了。老头子又是一阵子画符,缠墨线。还弄了几根四五尺长的巨型铁钉砸了进去。老头子忙完一切,长出一口气,说,架火烧了吧。郭队长有些不悦,老头子就拉着他私下说了几句,马上他就招呼人开始生火。按照老头子的吩咐,先从那几根长钉子烧起,烧到整根钉子都变红了,再堆上一堆木柴黑炭,那堆火足足烧到傍晚才熄灭。
  
老头子把烧尽的黑灰,清了清,都装进了一个小罐子里,交给郭队长说,这个可以再次下葬了,到时候我再做一场法事,你们家从此就不会再有这些不祥的事情缠着了。

  
事后有人问,到底棺材里面是个什么?
  
老头子说,就是一条大长虫。长虫就是我们所说的蛇,可是老头子口里的蛇应该是一条蟒。
  
老头子说那是一条在修炼,想要升天成龙的巨蟒。看上了郭队长家里的那块风水宝地,于是就躲在他家先人的棺木里。原本郭队长家应该后代福气多多,不至于变成郭队长这样几乎都绝了后的地步。可是这条蟒,占了他家的风水,又在棺木里缠住了他家太爷的尸首,吸尽了他们家的运势。老头子说,开棺的时候那条巨蟒在睡觉,所以他正好打了一个它措手不及。一般蟒都是夜间才活动。他第一天来查看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坟墓四周的冰面上有鳞片擦过的痕迹,所以他就已经料到了,地下应该是一条蟒蛇之类。所以他事后准备的那些都是克制柳仙的玩意,雄黄酒不用说了,葫芦里是醋精和凤仙花汁,都是蛇类所惧怕的气味。后来老头子往里面撒的也都是这类气味强烈的物品,遇火则燃,气味更强。而且蛇怕火光烟雾,所以遇到这类情况它都是本能的要盘曲起来,自我保护。所以老头子就用了长铁钉,蟒受到惊吓之后会自己盘上去,可是铁遇火焚烧会变得又烫又红,而蟒的感知能力有点迟钝,等他发现疼痛的时候,皮肉就已经被烤焦黏在铁钉上,脱离不下了。然后只能被火活活烧死,而不能有一丝力气弄开棺盖而逃出生天。
  
家里人问老头子看见那个蟒蛇是什么样子的了?老头子说,就差一步就要成龙了。传说世间一些灵兽异类,想要升天成仙,都要经过无数次的天劫。而最重要的就是最后三次天火的洗礼,天火就是我们所说的雷击。老头子算过时间,六十年一次天火劫的话,这条巨蟒估计就离最后升天成龙差不多四十多年。看上去貌似很长,但和几百上千年的修行相比,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有人问,你怎么知道它是要化龙的?老头子说,开棺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那个蟒红冠绿耳,上唇已经长出了短须,头顶更是有犄角冒了出来,这不是要变龙是要干什么!而且老头子在整理燃灰的时候,也看见了那条蟒的尸体,在他身体的两侧。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有爪子之类的东西,但被火烧得已经面目全非,就好像是两块碎骨一样,紧紧的贴在尸体的两边。
  
事后郭队长给了老头子远比约定好要多得多的钱,老头子也没有客气,全部收下。不过几个月,郭队长的夫人就有喜了。看样子是他们家的运势又回来了,郭队长很高兴,想要老头子帮孩子起个名字。老头子却闭门不见客,郭队长知道这老头脾气古怪,也就作罢。守孝期三年一满,老头子就离开了沧州。他和家里人说,这个郭家的运早就已经被那条蟒榨干了,注定无后。可是有了子嗣竟然,一定是郭夫人私生活不检点。这就是人家家里的私事了,他不好说什么。果然,没过几年,这个郭队长就在一次交火中死了,老婆带着孩子改了嫁,从此没了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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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8-01-26 00:57

故事----参妖



这个故事是九十年代初,内蒙古和东三省交界的林区发生的。我没记错应该是赤峰附近的,我也不知道赤峰是内蒙还是东北的,文化水平低,赤峰的同学别骂我。



当时有一个老头,天津人。当年跟着部队去垦荒种树,后来就在当地安顿下来了。盖房结婚生子,渐渐的一口天津卫的碎嘴子变成了一嘴的苞米茬子味的砍普。这老头年纪一大,就从当时的一军办工厂退了休,回到他以前的林场寻了一份闲职,就和城里的退休的老头去找一份看大门的工作一样。也不是他闲不住,主要还是想多赚点钱贴补家用。



这老头平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喝一点小酒。于是这个老头平日里白天在林场里转悠,捡点野生的蘑菇木耳,运气好了还有冻死的狍子兔子。晚上就回看林场的小屋里,炖上一锅肉汤,放点白天拾到的野味,开瓶地瓜烧,美美的吃上一顿。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老头半个月才回家一趟,他也喜欢上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他老板也进了城帮着儿子带孙子了,家里反而没了人,所以有时候他干脆一个月都不回家一趟。



就在老头在林场住了半年之后,老头遇见了奇怪的事情。经常他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听见小孩子的笑声,听得很真切。可是到了白天老头子酒醒了,就好奇了,这附近方圆几十里都没人家居住,大半夜的哪来的孩子笑声?他就觉得是自己酒喝多了,听错了。但是等到他白天出去溜达的时候,就能发现他屋子的四周的雪地上有很多小脚印,看上去有点像是小孩子的,但是仔细一看又不像,脚掌很短,却又明显不是什么野兽的。



一开始这个老头就有点害怕,这明显不是什么人了,他就觉得是山神或者附近住的黄皮子什么成了人形。生怕自己受到危害,但是后来时间长了,他发现这个小孩子 其实一点恶意都没用,从来不会过来打扰他,两个人一直也相安无事。渐渐的老头也就放下心来了,再也部位这事操心了。



可是后来有一天半夜,老头子煮了一锅玉米棒子面粥,喝得正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老头子打开门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粉雕玉琢,竖着两个小羊角辫,一张笑脸粉嘟嘟的,很是可爱。老头好奇,问,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自己在外面。小孩说,爷爷,咱们是邻居啊,今天我闻着你家的饭菜挺香的,我能不能尝一点?



老头子一下子清醒了,心知,这恐怕就是那个不知名的灵物,可是看样子这么乖巧,一点不像是有恶意的。老头子正好也喝了点酒,正所谓酒壮怂人胆,老头子当时反而一点也不怕了,正好也寂寞,有个东西陪着说说话也好。
于是老头子就招呼那个小孩进屋坐下了,多添了一副碗筷。又多拿了一个酒杯,说,你喝酒吗?小孩点点头说,今天我就喝一点吧,也有好几年没喝过了。老头子一听,更加确定这个孩子不是什么正常人,就看他那一身红布兜兜,麻布的小短裤也知道这大冷天,正常孩子没人会这么穿。



老头子心里也一点不怕了,就开始和小孩喝了起来,还开了肉罐头,可是小孩子只吃素,不碰荤。两个人迟到了半夜,天南地北的瞎侃,小孩听老头子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天津韩战去朝鲜,还去过北京上海什么的地方,小孩很是羡慕,说了句,你们人真好,可以到处走走,我从来没出过这个山,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老头就说,我带你出去看看。小孩摇头,说,我不能出去的。后来老头子喝多了,直接就睡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昨天是做梦,但是起床一看桌子上,真的是两副碗筷。老头子这才确信不是梦,可是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怕,因为他知道那个东西真的不坏,正好陪着说说话解解闷也不错。



后来一连几天,那个小孩都没出现,有一天清早起来,老头一出门,看见门口放着一些山核桃野果蘑菇之类的东西,用几片绿叶包着,整整齐齐的摆在门口。他知道这是那个小孩送的回礼,心里就越发的喜欢起这个小东西了。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那个小孩又敲门来了。老头说谢谢他上次送的东西,很好吃。小孩脸都红了,说,我不能白吃你东西,小小心意,你喜欢就好。老头子也从外面带了点野笋和南方的水果给小孩吃,小孩似乎从来没吃过,也很喜欢,他特别喜欢吃橘子。这一老一少就在这与世隔绝的林场里互相陪伴着。小孩子后来有时候两三天就来找老头一次,每次都会带一点山货。他找来的这些东西都远远比人在林子里采到的要好,老头子吃不完就拿出去卖掉,卖的钱一部分给家里,一部分就买酒和橘子带回山里和那个小孩分着吃。



原本故事这样发展下去,会是很圆满的一个结局,但是事事都有意外。老头子的老伴得了重病,淋巴癌之类的,很严重。老头子接到消息就进城了。到了医院医生和他说,情况不太好,让他做好给老伴准备后事的心理准备。



老头子在医院陪着老伴待了一礼拜,老伴丝毫没有好转。可是他也不能一直在城里呆着,和林场那边也没请太久的假,所以他又回了林场几天,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顺便多请几天假期。



他回林场的第一天晚上,那个小孩就来找他了。一进屋就问他,这么多天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老头也不说话,就是一杯一杯的和他喝酒,满脸的愁容。
小孩喝了一会,说,你看上去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老头借着酒就和小孩说了老伴的事情。



那个小孩一听,就说,你别担心了,有我呢。你有刀没有,借我使使。



老头给了他一把水果刀,小孩子接了过来,刷的一下把自己的头发割下来了一小缕。然后小孩把头发递给老头说,拿着,你老婆吃了就好了,我们这好几年的交情了,有事你不和我说,就知道自己叹气,太不把我当朋友了。



老头子拿着那一缕头发,不知道这是啥玩意。但看小孩一番深情的样子,也很感动,更加敞开劲儿的喝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醉了。



第二天,老头子起来的时候发现,小孩已经不见了,自己头疼的要死。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在案子上放着一根草根一样的东西。老头子一下子想起来,昨晚上那小孩给自己的那一缕头发。老头子拿起那草根样子的东西一看,发现竟然是个五寸多长的人参须子。



老头子一下子清醒了,这时他才知道,那个小孩是个人参精。一般人参七两为参八两就为宝,换成长度大概就是一尺长短的样子就是罕见的宝贝,千年的老参了。



可是如今这个小孩的一根须子就有半尺长,估计是根上千年的老参了。那可是千百年难遇,当年朝鲜为中原的附属国,年年把最好的人参当成贡品送到中原朝廷,可也从来没有超过一尺的。秦始皇当年炼丹,也是用了一根八寸多的人参。往后的中国历史上,再也没出现过八寸以上的人参。



老头子知道自己得到了宝贝,这玩意可真的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老头子揣着那根人参须就回城了。在医院就熬了参汤喂给老伴喝了,当天晚上他老伴就气色好了起来,第三天就能下病床走动了。医生都惊呆了,一检查,老太太的身体各项指标竟然都在慢慢的恢复中。



就在老头子两口子高兴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他那千年人参的消息一经不径而飞。当地一个省里的高官派了人来找他,让他帮忙抓住那个千年老参。



老头子一开始是死活不肯的,那可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可是人家是官府的人,一下子拿他老伴的医药费不能报销,一下子又说他儿子的公职做不下去了,连他孙子的学校都拿着一些借口逼着他孙子转学。老头子一下子就没辙了,后来那省里的高官又派人送来了一大笔钱,老头子当时无奈,威逼利诱之下就屈服了。
老头子当天就回林场了,带着事先那群人给他准备好的东西。到了晚上,果然那个小孩如期而至。一进屋就问,你老伴的病好了吗?老头子强颜欢笑,说,好了,要多谢谢你啊。小孩子很高兴,一点没发现他的反常,说,我们是朋友嘛,帮点忙是应该的,今天你带好吃的了吗?老头子就把带来的吃的摆出来,两个人又在一起喝酒。老头那天事先服了解酒药,所以喝了一会没多大的事情,老头就开始装醉,那个人参精也没留意,照样在那边吃吃喝喝。老头子就悄悄的把一根上面穿着红线的缝衣针别在了那个小孩的裤脚上,小孩子也没发觉。当晚无话。



第二天老头子爬起来,到了中午那个大官的手下就来了林场。问他,事情办好了吗?老头苦笑的点了点头。那群人就开始在附近方圆几百米的距离里找了起来。那个人参说过,他和老头子是邻居,所以他们就估计这个人参就是在这附近的。找了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在一个大树后面的石头缝里发现了那根红线,然后顺着红线往下挖,真的挖出来一根将近一尺半长的巨型人参。挖出来的时候,那根针还别在人参的一根尾须上。



后来这群人就拿着人参回省城了,老头子一家从此过上了富裕的幸福生活。那个省里的高官后来高升了,可能就是因为献宝有功,上面的人对他的奖励吧。至于那根人参是否真的吃掉可以起死回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一定觉得故事不好,恶有恶报啊应该,善良的人参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呢?可是现实就是这样。那个高官依旧权位稳坐,老头子一家依旧富裕安康。所以世事就是如此,我们也说不了什么。



这个故事我是怎么知道的,说来惭愧,那群帮着高官挖参的人里就有我们家的一个长辈,还算年轻,跟着官府混饭吃的。那个针头线脑上都是他做过手脚,不然一个千年人参的道行,是会很容易被发现的。这个前辈也经常叹气,说自己这事做得有些损阴德,但是进了官场,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从那事之后,他就戒了酒肉,终生吃素了。



故事完结,谢谢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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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8-01-26 01:05

讲故事 -鲁班书



说起这个术学圈里,其实最主要的,大家经常遇到的就是一个风水,我相信几乎每个中国人都多多少少的知道一点和风水相关的知识,买房的时候每家都会找到自己所相信的高人看一下风水。而这个风水是什么呢?我解释不太好,让我们来用古人的话总结一下。
历史上最先给风水下定义的是晋代的郭璞,他在《葬书》中说:“葬着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清人范宜宾为《葬书》作注云:"无水则风到而气散,有水则气止而风无,故风水二字为地学之最,而其中以得水之地为上等,以藏风之地为次等。"这就是说,风水是古代的一门有关生气的术数,只有在避风聚水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生气。 何为生气呢?《吕氏春秋·季春》:生气方盛,阳气发泄。也就是说生气是万物生长发育之气,是能够焕发生命力的元素。 对于风水一词,《辞海》的定义是:"风水,也叫堪舆。旧中国的一种迷信。认为住宅基地或坟地周围的风向水流等形势能招致住着或葬者一家的祸福。也指相宅、相墓之法。 近年来学者们对《辞海》的定义持不同见解,主要倾向是不同意将风水与迷信划等号。
现代的建筑学上对风水的定义是:风水是为找寻建筑物吉祥地点的景观评价系统,它是中国古代地理选址布局的艺术,不能按照西方概念将它简单称为迷信或科学。风水的核心内容是人们对居住环境进行选择和处理的一种学问,其范围包含住宅、宫室、寺观、陵墓、村落、城市诸方面。其中涉及陵墓的称阴宅,涉及住宅方面的称为阳宅。
而台湾的学者现在有了一种新的研究方向,基本概括就是:风水是地球磁场与人类关系学!!!!说出来吓死人,这个帽子太大,不知道你们懂不懂,反正我是没懂……
言归正传,关于风水这方面,大家接触最多的就是阴宅阳宅的选址和布局。现代人死后大多数都已经是火葬,阴宅的所谓风水已经无关紧要,所以阳宅方面就越来越受到达官显贵的重视。近几年风水圈闹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北京歌剧院的修建,几乎骂声一片。那个不伦不类的大坟包建在了我们京城的心脏位置,还偏离了中准基线,莫说北京,一国之国运都会受到影响。好在国家又借着奥运会的名义,修建了很多补救措施,才没有使这一脑残建筑的危害继续发散下去。有心的童鞋可以对比一下当年我国前后的国际情景和国内局势,再看一下奥运会之后的变化,自然会明白。所以风水之事不可儿戏。
对于阳宅的风水,中国历史上有很多风水学著作,淘宝一搜就能找到,还有很多当代的风水学大师写的,也都有着各自的见解。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下一本大家都应该耳闻过的,那就是《鲁班书》。
鲁班书》很多人说是工匠的祖师爷鲁班所著,其实那是牵强附会。这本书的来由和鲁班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有人借鲁班的名号使得此书流传后世而已。这本书上面记载了很多疾病的治疗方法,不是药理上的治疗,而是术学上面的。而更大的篇幅是讲解了房屋修建过程中的风水之说,害人方法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这只不过是一本关于阳宅的厌胜之术。厌胜术的一大特点就是如果对方能够发现你的法术而破解,那你就会遭受到法术的反噬。我前面很多的故事都是属于厌胜术的,大家也都了解。
今天好懒,不想讲什么故事,但已经说起了这个建筑风水,关于鲁班书,废话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还是有必要讲一个简短的故事从侧面印证一下。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一个开发商在杭州开了一个楼盘,是办公用的。上下二十多层,有酒店,有娱乐城。其余的大部分都分租出去,成为各大公司的办公地点。
一开始都是很顺利的,但是几年过去之后,这个开发商就发觉了不对劲。在这个大楼的第七层,整整一片办公区域从来没人过问,几乎处于闲置状态。很多公司宁愿去别的楼盘出更高的价钱,也不愿意租用他们的这个地方。
公司都奇怪了,暗地里派人去调差,结果一查,发现了问题。原来在这个楼盘开租以来,这一区域已经前后有七八家公司租用过,没有一家能租的长久的,有一些公司合约没满就已经倒闭,关门大吉了。更多的公司都是自从搬了过来,利润立刻下跌,入不敷出。另一方面,这些公司在这里办公的工作人员也都没遇见什么好事,公司的上级领导纷纷不和,吵架内讧,甚至大打出手,而底层的职员更是奇怪,有生病的,有出事故的,有夫妻不和闹离婚的。时间一久,各个公司都知道,一定是这个地方不吉利,所以也就纷纷避之不及了。
结果这一传言一闹,更是影响了同一楼层的其他公司,就连其他楼层的公司都想另找个地方租赁了。
所以这个开放商就有点焦急了,赶紧派人找人来解决这一麻烦。东打听西打听,就找上了我们家。家里就让杭州附近宁波的人赶过去了。家里人一听这事就知道十有八九是有人在盖房子的时候做了手脚。去了那个楼层,宁波那个老头子就在周围转了一圈,就和那个公司的负责人说,把西边那个墙拆了看看,还有这个门梁上面的木板子掀开。把里面藏的东西放在太阳底下晒两天,直接随便找地方烧了,烧不了就埋了。一切弄完就没事了。
老头子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拿着钱走了。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钱赚得最快最容易的一次
事后那个公司在西边的墙里发现了一个凹槽,里面倒扣这一只破碗,碗底用朱砂画着一些符。而那个门梁的下面埋了几只铁条,一头很尖,朝着一入门的下面。老头子说,西边是那个楼层的主神位,倒扣的那个碗就是招穷神的。做生意的由穷神占上了主神之位还会好吗?而那几个铁条,也是被做过手脚的,唤作鲁班钉,能让一门不睦,大不吉。
老头子姐这么简单的坏了不知道那个建筑工人做的手脚,那个工人自己自己会被反噬,不得善终,但总归也是一个可怜人。要知道这个鲁班书的传人江湖上有很多,但学习这套法术,就要自伤。这个自伤就是道家里所说的缺一门,所缺大多都是无后,残疾,贫穷,或者亲人蒙难。所以很多人说,学了这么厉害的法术为什么不去做大事,赚大钱,还会当一个低三下四被人使唤的工匠?都是有原因的,自从你入门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你这辈子与富贵无缘了。而这个建筑工人为什么要下这个法术,到底是因为什么和这个公司或者其他什么人结仇就不得而知了。
故事结束的最后,还是要唠叨几句,自己盖房子搞装修的都小心一点吧,对人家民工好一点,万一什么藏龙卧虎,是个高人。你克扣人家的那点钱,将来你会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的。
完结,今天偷懒,短故事,凑合着看吧,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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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表于: 2018-01-26 01:08

讲故事 - 清花缸


新年新气象,在新的一年里我保证不写政治立场不正确的故事,也不写血腥恐怖的内容,少骂人多为善……以上内容我都是胡扯的,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毕竟是新年的第一个故事,我还是写一个轻松一点吧。这个故事是听一个也是家里有人做这行的朋友说的,那个朋友基本和我属于一类,不学无术,懒惰散漫,只喜欢和家里打听这些光怪陆离的奇闻异事,但却对这行本身丝毫不感兴趣,更不想学个一招半式,所以我们算是臭味相投。我以后可以挑一点从他那里听来的,而且能够公开讲的故事,说给大家听。他的那些故事里,有一些也是很有意思的。
今天这个故事的起因,要从一个老人的去世讲起。那个去世的老人是一个县城里的民办工厂厂长,用现如今时髦一点的话来讲,他差不多就当算是一个农民企业家。而且他的工厂效益还不错,每年有几千万的进出,稳赚不赔。所以这位老人当年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有头有脸的一个人物。自然而然,这位老人的追悼会也很是场面,那老人多年来与人为善,朋友知己自然是不会少,加上往日生意场上的那些伙伴,和政府里的一些官员,据那些到过现场的人说,估计当天先后到场悼念老人的宾客能有上千人,当时来人开的车把火葬场外面的停车场都给停满了,整个停车场黑压压一片车,寻不到一个空位。

可是就在老人被火化完之后,麻烦事却出现了,老人的几个子女因为分家产的事,闹成了一团,甚至还耽搁了老人下葬的时辰。也许寻常人家里,老人去世,几个兄弟姐妹因为分家产互相争斗,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了,平日里就算我们没有亲眼见过,但听总是听到过的。可是像这位去世老人的家庭情况,发生这种事情,却很是让人不解的。因为一般把买卖做到这位老人那种规模之后,就算是一个家族企业,公司的股份归属也早就已经写成了法律文件,在那里摆着,如果一直沿用小作坊的管理模式,这老人的工厂也不可能会发展到这么大。故而这方面压根就用不着争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没用,毕竟有法律在那管着。所以老人的几个子女所争抢的,只是老人自己的私人财产这一方面。而找到我朋友家里的,正是这个老人的小儿子,家里面排行老么,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因为这位去世的老人姓唐,所以我们在这个故事里就将他的五儿子称呼做唐老五好了。这个唐老五刚找到朋友家里的时候,我朋友的家里人也都是觉得很是惊诧。因为像这种遗产纠纷的事情,自然是找法院才是正途,找一群看风水捉鬼驱邪的能排得上什么用场呢?唐老五对他们家里人的疑惑也很清楚,所以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便开门见山的和他们家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这位唐老先生的身体一向都不太好,而且他的老伴儿死得也早,身后人除了几个孩子,再别无他人。所以唐老先生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公司股份和私人方面的财产分割都写好了遗嘱,也都做了公证。原本想着,这未雨绸缪都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老人死后总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吧,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老人刚去世没几天,尸骨未寒之际,这唐家人还是闹了起来。具体说来,是唐老五的两个哥哥在唐家祖宅里物品的归属上面,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按照当地民间的规矩,加上唐老先生自己的遗嘱,唐老五两个早已嫁人的姐姐拿到了一笔钱之后,唐家的剩余财产就已经和他们女人家没什么关系了,于是唐老先生自己的私人财产的分割上面,就只涉及了剩下的三个儿子。

可是问题就出现在了这个上面,唐老先生多年来有一些自己的收藏,字画古玩之类,差不多有上百件。而且唐老先生有一个专门的名册,将自己的这些收藏分门别类的,全都都写在了那个册子之上。可是唐老先生所有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注明了自己死后归属于谁,可却唯独漏下了一件清代的花缸,而那件花缸正好就放在唐家的老宅里。依据老人的遗嘱,唐家的老宅是唐家大儿子的,于是唐老大便觉得这个花缸应该是他的。可是老家老二却丝毫不认同这一观点,他觉得房子归房子,花缸是花缸,房子是自己大哥的他没什么二话,可是这个花缸究竟应该是谁的,还是需要再好好说道说道。就在唐家的老大和老二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唐老五的两个姐姐也趟进了这个浑水里,她们两个倒不是也想抢这个花缸,她们只是拿出来一条唐老先生生前发给她们姐妹两个人手机短信,在那个短信里,唐老先生明确的表示,希望自己死后,那个花缸作为自己的陪葬,和他的骨灰一同下葬。这一下子,唐老五的两个哥哥就不干了,都说一切都有遗嘱,怎么可以单凭一个手机短信就来决定这个花缸的去留呢?先不说这有没有什么法律效益,但这个短信的真伪还有待商榷呢。唐家的两个儿子那话一出,唐老五的姐姐们立刻就火了,说是自己老爹的遗愿,她们怎么会弄虚作假,再说她们做这种假又对她们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如此一来,几方算是开启了罗圈战的模式,从天亮吵到天黑,睡醒了又继续吵,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理由观点,不做丝毫的退让。
可是这一切却愁坏了唐老五,他其实对这个花缸是毫不在意的,因为他早就打听过了,像那种品相的花缸,又是清朝的民窑出品,满打满算也卖不了几万块钱,而万块钱的玩意儿,在别人家也许算得上是件东西,可是对于唐家人来讲,这点钱真的算不得什么,唐老先生的收藏里随便拿一样,那价值估计都是这花缸的几倍甚至几十倍。可是自己的几个哥哥姐姐却就是因为一件几万块钱的东西吵成了这个样子,这让他很是不理解。而且因为自己姐姐们的主张,那个花缸应该是陪着唐老先生一同下葬的,唐家的两个儿子又坚决不同意,所以唐老先生的骨灰便迟迟不能入土为安,下葬的日子也就一拖再拖。唐老五甚至有一次在气头上,给自己的两个哥哥一人甩了十万块钱,让他们不要再闹了,一切先等把父亲下葬之后再说,可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丝毫不领情,联手让他打出了灵堂,随后两人又相互斗做了一团。这个时候,唐老五也隐约感觉出来这事估计不会像事情表面上那么简单,单单就为了一件几万块钱的花缸,自己的两个哥哥是决计不会闹成这个样子的,而自己的父亲那么多心爱的物件,为什么却偏偏选了这件最不起眼的花缸?而且自己的父亲唐老先生,一生简朴,从不铺张。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会做出下葬竟然还要东西陪葬事情的人,可是唐老五也曾亲眼看过那个短信,确信这就是自己父亲发的,而自己的姐姐更不会在这种事上作假。所以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情加起来之后,唐老五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个花缸才是整件事情的焦点,可是这个花缸却又隐藏了什么自己所不知晓的秘密呢?

于是在唐老五的打听一下,关于那个花缸的来历,他也算是搞清楚了。

原来那个花缸是他们唐家前几辈传下来的物件,可是那个时候,唐家也没什么钱,老百姓头脑里更没啥古董古玩的概念。唐家一直将这个一米来高的花缸作为一个老物件,当做面缸来用的,说来也算运气,文革破四旧的时候,这个不起眼的破缸也没被砸掉。后来等到了改革开放,唐家人想做一点小买卖,于是就在自家的院子里盖了几间鸡舍,开始养鸡,卖肉卖蛋。没几年,唐家就发了家,随即唐家就进了城,在城里买了店面,开始做其他的小生意,几十年之后,就有了现如今的这么一番大家业。所以说来道去,唐家一开始的那几间鸡舍,几十只鸡,就是唐家的发家之处。
朋友的家里人听了唐老五这一大番的忆苦思甜,全都有些迷糊了,所有人都不明白,这唐家人分家产闹纠纷,和这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和他们家这行能有什么关心。可是唐老五下面的故事,却让他们家里的每一个人听得都睁大了眼睛。唐老五说,他们唐家在刚开始养鸡的时候,情况并不太好,那个时候家家都穷,唐老五自己虽然还没有出生,可是唐家一大家子人也足足有六七口子人。这吃饭的事情无疑是一个大问题,唐家虽然那时候有几分贫田可以自己种点东西果腹,可是他们养的鸡却真的没什么东西可喂。想想也是,那个时候人都尚且吃不饱呢,谁能顾得上鸡呢。虽然当时尚且年幼的唐家几个孩子天天放血都会去玩野菜打猪草的,可是几十鸡的肚子等着吃东西,这点东西怎么够呢。加上肉鸡只吃一些杂草什么的实在不长个,还是需要吃一点工业饲料,于是唐家人就从牙缝里又挤出了一点钱,买了鸡饲料,配合着野菜青草的一起喂。没过多久,唐家的几个孩子就被告知,家里人让他们不用再去挖野菜呢,家里的鸡以后只喂饲料就好了。可是那个时候,孩子的年纪虽然不大,但脑子并不糊涂,家里什么样的经济情况,他们自己被谁都清楚。几十只鸡每月的饲料钱,对于唐家来说,那可真的是一笔相当巨大的款项了。但是几个月过去之后,唐家的孩子竟然发现家里的情况竟然丝毫没有什么影响,甚至还有了一丝的好转,家里竟然时不时的会买上几斤肉开开荤了。这让唐家的两个儿子很是惊诧,而唐家那时候的两个女儿因为年纪太小,对此却丝毫没有怀疑,只觉得能吃上肉了无比开心。于是在唐家的儿子留心观察之下,他们发现虽然每个月家里的鸡吃的全是饲料,但是家里人却竟然从来没有出门买过饲料,每天唐家的大人都是走进鸡舍,打开装饲料的大缸,舀出半缸的饲料混水之后搅拌好,便开始喂鸡。等到第二天他们再去取饲料的时候,那昨天只剩了半缸饲料的大缸,竟然又是满的,然而在这期间,根本就没有人去填过饲料。唐老五的故事说到了这里,朋友的家里人自然也明白过来,想来那装饲料的大缸就是现如今被唐家几方家争得闹翻天的那个清花大缸。唐老五继续说道,发现了这个事情之后,唐家的两个儿子并没有声张,他们那时候已经都十几岁了,也是经历过文革风雨的孩子,他们自己清楚这种事情传到外面去,会给自己家招来多大的祸事,于是两个年少老成的孩子只是私下里将这事和自己的父母询问了一番。可是他们得到的回答,却是一顿痛骂,并让他们今后不许多嘴,更不能和外人提及此事。遭到了父母责骂的两人,尽管心中对这个花缸充满了疑惑,可是两人在之后也就真的没有再多提及此事。几年之后,唐家进了城,老宅就留了几个老人看守,那个时候唐老五也出生了,唐家的大人在城里辛苦劳作,对这个花缸的事再也没有说过,而唐家的两个儿子更是对这事始终守口如瓶,直到唐老爷子此番去世,唐老五才花了重金,在一个唐家以前的老人那里打听出来了此事。
唐老五对朋友家里人说,他从小就是长在城里的,对自己家以前的苦日子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关于这个花缸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是他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和姐姐们为了这么一个东西翻脸结仇。虽然如果这个花缸真有那种神通,无疑是一个简直连城的宝贝,但是现如今的唐家已经可以算是吃穿不愁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借助这个花缸来再改善什么了。而且他也听说过沈万山与聚宝盆的故事,想来唐家的这个花缸就和那个聚宝盆相似,这个东西说好自然是好,可是说坏也能坏,沈万山最后因为这个东西搞得家破人亡,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一个天下首富第一人最后都落得这么一个结果,唐老五实在不想唐家也最好闹成树倒猢狲散的下场。所以对于种东西,唐老五自己觉得它并非是什么祥物,只怕早晚会给唐家招来灾祸。

朋友家里的人觉得唐老五说的并非毫无道理,所谓世间万物,有借有还,宇宙洪荒,初复始平。这世上没有只享用不付出的道理,唐家借着这个花缸的福,已经享了几十年的富贵,如果再不知进退,只恐会引火烧身。唐老先生和他的夫人,两人虽然是农户出身,但一直行善积德,不贪不婪,这才让唐家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几十年。可是他们的那两个儿子心性别和唐家的老人全然不同,无论这两个人谁最后拿到了整个花缸,估计由于两人的贪心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此说来,反而是唐老五和自己的父母最像,这个花缸由他来保管倒是十分合适的。只是唐家人自己的财产纠纷,唐老五来找到他们这些外人,又能说上什么话呢?

可是朋友家里人在和唐老五的交谈之后,竟然发现,唐老五压根就没有想将这个花缸据为己有的念头。他作为唐家老大和老二的亲兄弟,对自己的这两位兄长的为人秉性很是清楚,他知道无论是唐家什么人拿到了这个花缸,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而真的随着唐家老爷子下了土,就算他们嘴上不说,事后肯定也得再挖出来,绝不会如此轻易甘心就让这花缸随着父亲去了。于是唐老五觉得,现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将这个花缸给毁掉。他所谓的毁,自然不是用石头江浙花缸砸烂之类,他的意思,是想借助一些其他的方法,将这个花缸身上的“神通”给破解掉,让它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物件,到时候就算唐家人谁得到了这个花缸,失去了神奇之处的花缸,最多也就是一个摆设,而不会给唐家带来什么灾祸。所以,这唐老五才找到了朋友他们家,觉得既然他们家是做这行的,自然就会有万种办法来解决这个麻烦。而钱财上面,唐老五也很是大方,只要事成,五位数的酬劳必然奉上。
可就在两人蹲在地上摸着那花缸表明的纹路,想从这里面找点什么线索的时候,二人突然听到了鸡舍的一角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古怪声音。两人寻声望去,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鸡舍的一角钻出来了一只一尺多长的灰毛大耗子。当时月色正浓,鸡舍里一股子许久不通风的霉烂气味,借着几扇破烂掉还未修补的窗户透进来的月光,两个人冷不丁得看见这么一个活物,全都不由得吓了一跳。可是等他们再要细细打量这灰毛大耗子的时候,两人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竟都不能移动了,只有那大耗子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两个人,直看得他们心中发毛。也不知道那只大耗子就这样盯着看了他们多久,两个人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脚又能够自由的活动了,就在那一瞬间,二人全都瘫坐在了地上,长吐一口气。相视之时,二人全都是一脸的冷汗,再看自己的衣襟,也都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两人都知道,这次他们是着了那灰毛耗子的道,所以二人一见相互之间都没什么大碍,立即背靠着背贴在了一起,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天蓬尺和云筜来。那手持云筜的人,更是用镶着象牙珠的竹制小锥连环不绝的敲打着云筜,一时间两人耳边净是叮叮叮的云璈之音。云璈音初一入耳,二人都不由得感到心中一震,刚刚的那股子污浊之气,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握天蓬尺的人趁机大力一贯,将那生铁铸成的法尺直接插到了自己眼前的泥地之中,足足入土两寸有余。随后他便高唱了一句法号,一脚就将那天蓬尺踢向了刚才灰毛耗子窝着的墙角处。

只见那生铁尺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子,就直直的插向了方才的墙角,然后铁尺青光一闪,二人就已经发觉刚刚那灰毛耗子此时竟然已经没了踪迹。只是那铁尺狠狠的砸在了墙角,敲掉了好大的一块墙皮,震得整个鸡舍似乎都晃了一下,二人甚至感到自己头顶的房梁都颤了几颤,飞下来了不少尘土。可是二人一看那空空如也的墙角,顿时就暗叫不妙,要知道他们在明,那灰毛耗子在暗,谁知道那老耗子还有什么手段,会趁着他们不备使出来。就在这时,只听那持云筜的人,大喊一声“艮”,随后就猛敲云筜不止。刚刚抛出了铁尺的那人,忙侧身挡在他身前,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对着东北的方向。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刚刚那只灰毛耗子在盘在一个破窗的窗台上,盯着两人冷冷的看着,在它眼中此时绿光大盛,但是却全然没有了刚刚的那股恶意。就这样,那老耗子安安静静的盯着鸡舍里的二人看,而立在鸡舍正中的两人也一动不动得望着窗台上的那灰毛耗子,万分提防着。
唐老先生当时看在眼里,也毫无办法,难道他为了一只老鼠还和自己的母亲吵上一架嘛?可是就在那只老鼠落地之后,唐老先生发现它竟然没有立刻逃走,反而转过头来盯着他们两人看了一阵,唐老先生正觉得这事奇怪,唐老夫人却朝着那老鼠挥了挥手,笑着道,你快走吧,下次别再来偷东西吃了,我们家也穷,架不住你这天天的来偷嘴吃。说着她还转头对唐老先生道,你看,你不杀它,这小东西也知道感激你,这不都不急着逃命,还再看咱们呢。听着自己母亲的话,唐老先生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半分高兴,他反而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是有些蹊跷,可是究竟怪在那里,他也说不上来。可就在唐老先生再和自己母亲交谈之际,那只老鼠朝着两人又走近了几步,二人都吃惊着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而那只老鼠走到了两人跟前时,猛的一下直起了身子,将自己的两只前爪搭在了一起,对着二人惊人弯腰行了深深的一礼。这个时候别说唐老夫人这一个农村老太太,就连唐老先生一年轻力壮的农家后生,也都从心里感觉出来了一阵阵的寒意。这哪里还是一只老鼠啊,就他刚才那行礼作揖的做派,分明就是一个就快有了人形的灵物啊。那只老鼠在行完礼之后,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远,没几下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在鸡舍前呆如木鸡的唐家两母子。

后来这事被唐母当成乡间灵异,说给了自己的两个孙女听,唐老五的两个姐姐后来又把这个故事告诉给了在城里出生的唐老五。虽然唐老五的姐姐只是把这个故事当成自己奶奶自己编排,只为逗自己一笑的故事来看,可是经历了这一切之后的唐先生,却猛然间地想起来了童年听到的这个故事,而且又回忆起自己幼年时,奶奶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到过要回家去拜一拜灰大仙。于是乎,唐老五便迅速得将这个故事与花缸,以及昨天夜里唐家老宅里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了一起。

听到了唐老五对自己的父亲和奶奶昔日旧事的讲述之后,朋友家的那两人也终于明白了过来,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来他们昨天夜里遇见的那只灰毛老鼠就是唐老先生母子当年放生的那一只。而那只老耗子也已经有了一些灵通,只是因为贪嘴,才落下了这么一桩大祸。想来也算是它修行中的一个天劫。没成想,因为唐家老夫人的善良,这只老耗子竟然捡回了一条命,这必然会让已经在缸底万念俱灰的它,对唐家的这两个人的救命之恩充满了感激。于是,唐家那个聚宝盆一般的花缸便出现了,取之不尽的饲料就是它对唐家人的最简单和直接的回报。也好在唐家的老人们知进退,不贪心。没有将什么金银之物,放入花缸中,所以这种平静而安稳的生活才能得以长久。后来唐家的老夫人去世了,老耗子就将恩情转在了唐老先生身上,现如今唐老先生也走了,唐家人的恩德它也还得差不多了,所以想必那只老耗子也早就萌生了去意。也不知道它这一走了之的念头,和唐家人这些天来围绕着这花缸的争吵是否有关系。所以朋友家的那两个人昨天夜里去还是不去唐家的老宅,其实对着整件事情的结局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他们两人的出现,促使了那老耗子的离开的决心而已。而且看那灰毛耗子的本事,想来道行也已经不浅,他们二人也着实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如果他们真的与和耗子精斗起来,吃亏的一边必然是他们两人。也许这个灰毛老耗子的修行已经到了精进的地步,他不想随意杀生,毁了自己的修为。又或许它想到了自己多年前遇见唐家母子的那一幕,不想再动无端杀孽。总之朋友家的那两个人实际上算是有惊无险的逃过了一劫。
而唐家的几个孩子自然全都听过自己奶奶讲述的这个灰大仙的故事,可是他们之中估计也没有几个人会把这个乡野鬼事一般的故事当真,更不会将这故事同家里的那个花缸联系在一起,不然唐老五的那两个哥哥也不会抢这个花缸了,估计全都回老宅跪着恭请那只灰毛大耗子去了。而对于唐老五,要不是他暗地里请了朋友家的人来帮忙,又恰好这两人撞见了那灰毛耗子,估计唐老五自己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将家里的这个花缸和自己童年听到的那个故事联系在一起吧,估计此时的他也会同自己的几个哥哥一样,还在日夜思索着那花缸异能的来由。

这事之后,听闻唐家人着实还是闹了一场,可是花缸已毁,再争论下去也无意义,唐家又闹了几天之后,几人便商量后决定将那花缸的碎片连同唐老先生的骨灰一起下了葬。而唐老五也依旧按照之前的约定,将相应的酬劳送到了朋友家的府上。倒是入葬的那天,朋友家里怕再有什么变故,排了几个人跟着唐老五一同去了唐家的祖坟。那几个人回来之后,都说,他们似乎在那天下葬的现场,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众人,可是依着感觉去寻的时候,却始终都什么没有发现。朋友家的管事就说,想来是那只灰毛老耗子去送了唐家老先生最后一程,只是那东西隐了自己的身子,不想再被旁人看见,以免再生枝节。

而在唐老先生下葬后,唐家的生意就越发的不如从前了,前几年听说已经被新加坡的一个公司给并购了。朋友家里的老头子都说,唐家那是失去了灰大仙的庇佑,自然家里的运道就会不比从前了,而且唐家这么些年来沾了那么多的福分,这些可都不是那灰耗子凭空变出来的,也算是到了唐家还债的时候了。
可是我听了这个故事反而是觉得,有的时候人还真的不如一些牲畜明晓事理。唐家的几个兄弟,自己的父亲尸骨未寒,养育之恩就忘得一干二净,硬是不让死者入土为安,反而上演起抢夺家产的闹剧。反倒是那只老耗子,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这么多年来,始终护着唐家,保住了唐氏一门的无限风光,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全力。想来人类也真是愧为万物之灵,很多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人感觉心冷,多少人对于自己的恩情,能像故事里的那只老耗子一般?又有多少人恩将仇报,踩着自己的恩人登高上位。

此番故事完结,谢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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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发表于: 2018-01-26 01:42

 故事-龙阴穴
 那年家里来了一个江湖上的老相识,这老头姓常,当时已经退休了,退休之前是在监狱里看守犯人的管教,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狱警。
听家里老头子们说,这个常老头家里从清朝,祖上就是吃牢头这碗饭的,清政府还没垮台的时候,他家的先祖就在江苏做典使的,也就是那时候的监狱长。后来闹起来了的革命党,建了民国,这常老头的太爷依旧是掌管着一方监狱生杀大权的狱长,虽然说这官职不大,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架不住人家手上有实权,所以常家那几十年里,过得还都算不错,常老头的爷爷爸爸也自然前后加入了当时的监狱系统,继续吃祖上的这门饭。直到日本人来了,常家的平静日子才算是起了一点波澜。可是经管当时日本人有宪兵队之类,他们自己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但是宪兵队毕竟是专门关押两党间谍,战俘那些政治味比较浓郁的罪犯,一般的鸡鸣狗盗,扰乱社会治安的犯人,还是要关押在由中国人自己看押的监狱之中的。所以日本人虽然来了,但昔日的监狱系统依旧是需要正常运行的,日本人的统治既然少不了监狱,那么常家人自然日本人还是用得上的。
常家人那个时候虽然是为日本人做事的,也有不少人背地里叫他们这家人是汉奸,可是常家人自己对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是十分清楚的。他们给日本人做事,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所以不到逼不得已,常家人从来不会做那些卖国求荣的事,更不会帮着日本人残害自己的同胞。而且常家那时候的老太爷自己心里很清楚,他私下里就对着家里晚辈们说过,这日本人在中国是长久不了,所以尽管他们现在吃着日本人的饭,但是千万不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中国人。于是,在日本占领中国的那几年里,常家人凭借着自己手里的权利,冒着生命危险,帮了不少国共两党的忙,也曾帮着两党营救过一些他们落入日军的地下工作者。也正是因为常家人的这些功绩,所以当后来日本人败退出中国时,常家不管是在国民党手下,或者是在解放后共产党手下,都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虽然在新中国之后,常家人监狱长的官职是保不住了,但终究是保住了性命,而且当年在监狱中受过常家恩惠的那个共产党地下党,又恰好成了常家那边的地委干部。于是常家人还是在建国后的监狱系统里,寻到了几个职位,常家的几个晚辈就在新中国的监狱里,当起了狱警来。
后来文革的时候,常家的老人虽然也受到了一些攻击,但也全都有惊无险得给跨了过去,而像常老头这样的常家晚辈,也大多安安稳稳的度过了那些个动乱岁月。家里认识的那个常老头,在常家他们那辈人里,排行老六,所以家里的老头子都管他叫常老六。他到家里做客的那年,刚好是他退休,退休之前这常老六也算是他们那个监狱里的一个小头儿,手底下管着的少说也有两三百犯人。所以当着常老六到家里做客喝酒的时候,几杯酒下肚,他就自然开始讲起以前自己工作的事。
在八九十年代,中国的监狱系统里,人员的调动是极为频繁的,可能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怕你在一个位置上呆得太久了,会增大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所以当时像常老六这一级别的狱警,几乎每三四年,就要被互相调动一番,绝不会让你安安静静的在一个监狱里待足五年。
当时到家里做客,已经喝得有些微醺的常老六,突然端起酒杯,环顾了酒桌一圈,问家里的老头子们,道,你们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共被调动了多少次?话音刚落,他没等旁人回话,便一口饮尽了杯中的残酒,自顾自的继续道,告诉你们吧,我一共被调动过七次。
说完这常老六就嘿嘿地笑了起来,又道,可是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那么多地方都工作过,对哪里的印象最深?听了常老六的这问题,家里自然是没人能够回答上来,于是众人就都说不知。于是常老六便笑着道,我们做狱警的,很少有人能在一个监狱里做足五年,就算有也都是下面的那些新人,有点职位级别的,都是一段时间里动一下的。少者三四年,多者五六年。可是我有一个地方,只待了一年零三个月,而且还是我自己当时主动要求调走的。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就是那个鬼地方,我现在有时候做梦还能梦见,吓得出一身冷汗。像你们家做这行的,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明白吧,那种地方,邪性!
说着,常老六又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口喝了大半之后,继续抿着嘴道,那个地方,外面的人可能都不太了解,我也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北京的十三处你们知道吗?
一听常老六提到十三处,家里有个老头子接话道,你说的是不是北京大兴的那个劳教调遣处?一般人都叫它大兴监狱的那个?
常老六听说家里的老头子竟然知道那地方,很是吃惊,立刻酒似乎醒了一半,只听他问道,你们知道怎么那地方的?不是你们家的人不进京城的嘛?
家里的老头子闻言,苦笑了几下,回道,我们也不想知道的啊,只是家里有几个败家玩意,就被关在那里,你说我们怎么会不知道。
常老六听后,不禁感概道,竟然能被关在那里,看来你们家的那几位犯的事不小啊,他们是哪年进去的,说不定我和他们还认识呢。
一见两边的谈话有点跑偏,当时家里酒桌上的的那个管事老头,忙出面阻拦了两边的话头,他对常老六道,这事咱们就别提了,你先说你的,你在十三处当时遇见啥了。
常老六被管事老头这么一挡,也明白过来,这事是家里不想外传的秘密,他自然也不好一个劲得打听。于是常老六当时就收回了话头,继续转回来开始讲述他自己的故事。
常老六当时工作的那个监狱,虽然名叫北京劳教调遣处,但是它的全称是北京市公安局劳教人员调遣处。那个地方之所以又被称为十三处,是因为在北京刚解放的时候,那里被当做国民党残兵的战俘营用过一段时间,好像当时的名字是叫做战俘人员第十三管理处,简称十三处。虽然没几年战俘营里的战俘都被遣返原籍或者被无罪释放,整个战俘营也都变得空空如也了,但这个十三处的名称却就这样被传了下来。而且,当时在民间,这个十三处在大兴当地还有一个更加被众人熟知的名字,那就是“南大楼”。因为在解放前,这里是一座兵营,而当年整个大兴,就这么一座三层的楼房,加上它又是在大兴城南,所以才被叫做南大楼。整个大楼整体呈现的是一个三角形,大门位于整座大楼的正中央,东西方向分别有一栋翼楼,是两栋相对独立的筒子楼,被当地人被叫做东筒和西筒。常老六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差不多是二十多年前了。也不知道这南大楼后来被拆了没有,现如今的大兴还有没有这栋楼,有当地的同学不妨出来说一下。
当时常老六在进入十三处工作没出一个月,他就发现这个地方和自己以前工作过的那些监狱有所不同,以前那些监狱里,小偷骗子地痞流氓,那是啥样的犯人都有。可是十三处里面所关押的犯人,全都犯下的不是一般案子。而且在十三处里,大部分监室都是单间,已经在监狱系统里工作过多年的常老六,自然明白能够被关押在单间里的那些犯人,在进来之前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而他们犯下的案子,有都是些怎样的案子。所以当时在十三处里,他工作的第一天,就被监狱里的老狱警们告诫,说是在这里,你要少看少听多做事,否则吃亏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在常老六在十三处工作的第二个月里,十三处来了一批新犯人,其中有一个犯人就被分配到了常老六所管辖的监室里。那个犯人是一个老头儿,说是姓刘,有一个十分大众化的名字,看年纪得有七八十岁了。可是常老六知道,在十三处这个地方,所有犯人所用的名字,估计都是一个假名。但是真名假名对于他们这些狱警来说,也都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他们和这些犯人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工作以外的联系。但是像这个刘老头这么大年纪的犯人,常老六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而且看这个老头子的样子,入狱前应该也是一个学校里教书或者作家之类的知识分子,真不知道他是在外面说错了啥,才被送到这里的。常老六故事说到了这里,对家里的老头子们解释道,他被调到十三处的时候,正好是那段敏感时期,当时社会上因言获罪的人,数不胜数,十三处当时关押的犯人,差不多有一小半都是因为同情学生闹事说错了话,站错了队,才被送进来的。所以当时常老六一看见那个老头子文质彬彬又老态龙钟的模样时,就把他想成了是因为这事进来的读书人,于是常老六算是出有同情也好,善良也罢,总之他在私下里对这位老人是异常照顾,可是表面上他却又不动声色,还时不时的对老人严厉训斥一番。估计当时除了那老人和他自己之外,外人根本就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
在中国,一般的重案和要案,在宣判之前都是被关押在看守所里的。那些案情特别严重的,一进看守所往往就要被砸上死镣。基本上这类人最后都要是被执行死刑的,所以可以说是,这些人在等待死亡的那段数月有的甚至是长达数年的日子里,都要时时刻刻带着那副沉重的镣铐。而那个刘姓的老头,在进入十三处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被砸上了这么一副死镣。所以常老六心知这老人就算不老死在这牢房里,估计也不会再有活着出去的那一天了,故而私下里他对这老头儿不免又多了几分同情。
可是死镣是很沉的,一般犯人只要带上这么一副死镣,根本就没法再正常走路,只能挪着小碎步,靠在地上拖着死镣移动。用不了几天,那个犯人的脚踝就会被磨烂,每走一步,铁镣都会在新长出来的皮肉上狠狠的摩擦几下,那种痛楚,苦不堪言。所以很多犯人在带上死镣之后,都会用旧步在脚踝上面缠上厚厚的一圈,整个死镣的铁环全部都被垫在旧布上,自然也就磨不到踝骨了。监狱里面就将这圈旧布称呼做“镣托儿”。而当犯人时辰到了,要上刑场时,狱警就要提前将这死镣砸开,换成带锁的活镣。为的就是等犯人被执行完死刑之后,方便狱方将镣铐给完整带回。狱警私下里一般沿用清朝的老话儿,将这一过程,称呼为“踢镣换锁”。所以你要是在监狱里,只要在一大清早,听到了叮叮当当的踢镣声,那就说明有人要上路了。
当时那个姓刘的犯人进到十三处没几天,他的脚踝就已经被死镣给磨得血肉模糊了。常老六虽然知道严格意义来讲,这个刘老头也不算是犯人,毕竟法院还没有宣判,在那之前,他的身份都只不过是一个犯罪嫌疑人。而一个嫌疑人是不应该被关到十三处这种地方的,可是当时那个情况,社会一片动荡,要说是乱世也一点不为过,他一个小小的狱警哪里还能够顾得上自己手底下的看押犯人是否有罪,而关押他又是否合法呢?所以常老六尽管觉得给这个老头儿上死镣这事,有点不合规矩,但是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讲,作为一个聪明人,常老六知道应该是什么时候选择闭嘴。可是虽然常老六对这事啥话没说,但他却私下里帮着那老头子弄了几块干净的旧布,帮他做了一副镣托儿,缠在了他的脚踝上,给那个老头子减少了不少痛苦。这样一来,那老头子自然就对常老六心怀感激,也不像之前刚入狱的时候那样闭口不言,渐渐的对常老六话儿也多了起来。而常老六在十三处那种地方,也着实是寂寞得很,突然间多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也就变得熟悉了起来,每日的交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个人似乎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经常二人就那样盘膝坐在地上,一谈就是几个小时。而两个人之间谈话的内容,也从天文到地理,历史到古玩,无所不谈。常老六由于自己家里的老辈是昔日在江湖上闯荡过的,所以他经常会说一些以前江湖上的旧事和老辈江湖人的讲究规矩。而那个姓刘的老犯人竟然也对这些事情,很是了解,时不时的也能说起两件江湖佚事,还有好几次他甚至直接指出了常老六讲述的那些故事里的错误和漏洞。渐渐的常老六也知道了,这个刘老头绝对不会像是他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跑过江湖的。如此一来,常老六对这老头儿入狱的原因就越发的好奇了,终于有一日,常老六是在按耐不住,就开口问了这老头到底是为什么入狱的。
那老头一听常老六的问话,沉默了一下,回道,关于我的事,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我看你虽然身在公门,但也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也不想瞒你,我只能告诉你,我进来是因为在外面帮着别人,盗了一个不应该盗的人他家里的祖坟,虽然断了他家的气运,但我也因为这事惹火烧身,所以被抓住后,我就被送到了这里。至于别的,为了你好,你还是不要打听了。
常老六听了那老头子的话,顿时惊道,原来你是个盗墓的。
那老头听后,眉头一皱,道,什么叫盗墓的,做这行的北京这块叫倒斗,南方叫土夫子,西北那边叫支锅儿,哪有你说的这么难听。再说,我虽然是因为帮这人盗墓坏人家风水进来的,可我却不是做这行的。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以前是一个风水师,做的是帮人选吉地的活儿,可不是做那挖坟掘墓缺德买卖的。
常老六问道,那你怎么会因为盗墓被抓进来?
刘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说完这句话,刘老头便好半天没有再出声,常老六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两个人就那样相视无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多久,那刘老头又打破了这份沉静,对常老六道,常管教,虽然我犯的那事不能和你说得太明白,但是我入行这么多年,奇事怪事也遇见过不少,性命攸关的情况,我也经历过几回,今天我就给你讲一个我年轻时候刚入行经历过的事情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常老六听了自然没有异议,忙请刘老头讲述那件发生在他年少时的旧事。那刘老头在得了常老六的话儿之后,也不卖关子,当即就往身后的墙上一靠,微闭双眼,开始不紧不慢得讲述起自己当年的故事。
刘老头说自己是在九岁的时候被自己的师傅看中,然后师傅花了三个大洋,将他从自己父母身边买走了。那个时候,大清国尚在苟延残喘,虽然百姓们都知道,大清亡国只是一个早晚的问题,可谁也没料到这一天来得竟然如此之快,突然间有一天,这天下就换了主。新皇帝称现在的朝廷叫做是中华民国,而且皇帝也不叫做皇帝,被叫做是什么大总统。可是天下还没太平两年,老百姓的舒心日子没过两年,整个中国就又陷入到了战乱之中。就在这个时候,学艺已经十年有余的刘老头,被自己的师傅赶出了师门,说是他现在已经艺成,再留在自己身边已然无用,是到了他自己闯荡江湖,扬名立万的时候了。于是那年刚满二十的刘老头就背着一个破布背囊,从福建一路讨着饭步行走到了河北。
河北那个时候正是一片混乱,直系和奉系的军阀刚刚合起伙来,打败了皖系军阀没多久,这两家军阀又因为划分地盘的事,反目成仇,搞起了内讧,从而又打成了一团。可是打仗归打仗,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得过,刘老头因为他的那点本事,反而在这乱世里,混得如鱼得水起来。你要知道乱世就是要死人的,那个时候家里死了人,但凡家里有点条件的,总是要想着做场法事超度一下,再寻一块风水好一点的宝地,将人妥善安葬的。由于刘老头学艺十年,真的是学了不少真本事,所谓金子总是要发光,所以没几年,刘老头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谁家有了丧事,第一个想到的基本都是刘老头。而他的生活水平也渐渐有所提高,买了几间瓦房,置了几块地,还寻思着再成个亲。可是就在刘老头憧憬未来生活的美好之时,一桩祸事却到了他的身旁。
有一天半夜,刘老头正在家中熟睡,突然间就听到邻居家的狗叫声大起,还没等他从床上爬起来,几个蒙面汉子就已经踹开了他的房门,冲了进来。刘老头跟随师父虽然一直学习的是地相堪舆之术,可是粗浅的拳脚功夫他也是略知一二的。于是眼看这群不速之客来者不善,刘老头自然不肯束手就擒,可是还没等刘老头反抗几下,那群蒙面汉子就从怀里把枪掏了出来,刘老头一见这场景,只得认了栽。莫说就他这两下三脚猫,就算是一方豪侠,面对着子弹,也绝没有侥幸的理由。刘老头当时已经在江湖上混过几年了,也早不是昔日那刚从福建山里走出来的毛头小子,能屈能伸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于是刘老头被那几个蒙面人罩上了一个黑布口袋,然后便给推搡着出了院门。虽然在黑暗中,刘老头什么都看不见,单着凭借着感觉,他还是知道自己被这群人塞进了一架大车里,然后那架大车便上了路,而那群人似乎也都没离去,全部都在大车周围跟随着。有好几个人似乎还上了马,马蹄声在这宁静的夜里听上去是格外的清晰。也不知道一行人是走了多久,那架大车终于停了下来,可是大车还没停稳,这刘老头便又被人从车上拽了下来,然后被推着朝前走。刘老头罩在黑布里面,像没头苍蝇一般,跌跌撞撞地走着,凭着脚下的感觉,刘老头知道自己是被人带上了山。经过一番折腾之后,刘老头终于被人取掉了头罩,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天早就已经大亮了,而自己正身处在一座小山的山顶处。当时暂时双眼还未适应那明亮光线的刘老头,眯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眼光大略一扫,他心中便不由得一惊,瞧这群人的架势和自己呆得这地方,他知道自己这回是遇见土匪绑票了。
果不其然,刘老头还没站多一会,几个人就从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人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兽皮大氅,腰里别着两支盒子炮。一见那人从山洞里走出来,这时那群围在刘老头身边的土匪纷纷出言问好,称呼那人为“大当家”。刘老头这才知道,原来那穿兽皮的汉子,是这伙土匪的首领,于是他便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这个时候,那个汉子也走得近了一些,刘老头赫然看见,那人的脸上竟然有一道红色的印记,那条红印从那人的左额头一直斜劈到那人的右腮,足足有一尺多长,两指多宽。一开始刘老头还觉得那条红印,可能是那人早先受伤留下来的刀疤,可以转念一想,刘老头就将这个念头给抛到了脑后,因为没有人能够在自己的脑袋上挨了这么一刀之后,还能继续活下去的,这人的脑袋又不是铜铸的,要是真的中了这么一刀,他要是不当场死了,就算祖上积了德,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刘老头这边心中正在盘算着,那人又进了几步,这时刘老头才看清楚,那人脸上的那道骇人的红色印记,还真的不是什么刀疤,而是胎记之类的印记。而刘老头心里也不由得感觉到了意思诧异,这些年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这种胎记他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
片刻间那土匪首领已经走到了刘老头的身边,只见那首领对着刘老头拱手一礼,满脸堆笑,道,刘先生,久仰大名。原本刘老头满心打算着,怎么样痛哭流涕扮可怜,求这土匪头子放自己一条生路,可是没想两个人才打了一个照面,那人竟然和他如此客气,这一下子反倒是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土匪头子一见刘老头的窘迫,也心知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不会言明,只是继续道,先生莫怕,此番请先生上山,只是求先生帮个忙,我们只是求财的好汉,不是那种杀人越货的强盗。
听了那土匪首领的话,刘先生不禁在心中想,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们是求财的好汉,可是具体怎么求财,还不是靠杀人越货绑票勒索嘛?可是心中想归想,刘老头脸上自然是不敢露出半分轻视之意,于是他也对那人还了一礼,问道,不知这位英雄怎么称呼。
那人听了,笑了笑,便对刘老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号。那人姓姜,江湖上的朋友都叫他姜八爷。而姜八爷这次叫人把刘老头绑上山,只是想让刘老头帮着看一下自己家里的祖坟风水。听了这姜八爷的话之后,刘老头自然是不敢拒绝,可是他心里却知道这事绝不对不会像姜八爷嘴上说的那样简单。如果只是就随随便便看个风水,还用得着姜八爷劳师动众趁着夜色,派人把他绑到山上来吗?于是刘老头也没有多说,只是示意让姜八爷屏退左右,借一步说话。姜八爷一见如此,也不推辞,直接让围在刘老头身边的那几个土匪全部走远一些,自己这里又朝着刘老头走近了一些。
刘老头待姜八爷到了自己的眼门前,低声对姜八爷道,八爷,咱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做我们这行的就和郎中没啥两样,你如果有啥事,可一定不能瞒着我,不然耽搁得可是你自己的事。
听到刘老头如此一说,那姜八爷先是沉默了一阵,这才对刘老头道出了实情。原来这姜八爷在落草前,家里是当地的一户大户,富甲一方不敢说,但是姜家的产业也在他们那个县城里算是数得着的。可惜后来姜家遭了兵祸,家里的几间商铺全部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欠下了一大笔的钱,而姜家的田产随后便被全部卖掉还了债。姜家的老爷子一时急火攻心,一赌气上吊死了,留下了一大家子人。没多久,昔日里偌大的一个姜家就树倒猢狲散,而姜家的少爷,一时气不过,带着几个仆人和家里的枪,就上山做了土匪。多年之后,绿林里也就有了姜八爷这个名号,和这个百多人的山头。
可是姜八爷却有着自己的苦恼,那就是他自己脸上这道从出生起就带着的胎记。也就是这道红印,才给了他这个姜八爷的名号,其实江湖上私下里都是称呼他为“姜疤爷”,是为了好听一些,才取了一个谐音,称呼他做八爷。姜八爷自小脸上带着这么一个印记,由于他家是当地一霸,自然也没有人会在他跟前说三道四,所以姜八爷也一直没觉得这个胎记影响到了自己什么,等到他后来上山落了草,这道形似刀疤的红印,更加是让他威风了不少,唬住了不少人。可是就在姜八爷觉得这道红印对自己有益无害之时,他的老婆在山寨里生产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呱呱落地,当了父亲的姜八爷喜不自胜,可是当他第一次去抱自己的这个儿子的时,却竟然看见自己这刚出生的孩子脸上,有一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胎记,也如同被人用刀在头上斜劈了一刀一般。顿时间姜八爷的喜悦之情就被冲淡了一半,眼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那娇嫩的面孔上出现了这么一道印记,姜八爷深知这事估计是有些邪性了。都说父子面容相似那是血脉相继的缘故,可是也没听说谁家的孩子胎记都和父亲一模一样的。而且姜八爷自己带着这道胎记早已习惯,他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如同自己这样,他知道江湖险恶,自己这个土匪头子也不会一直当下去,可是真的有朝一日,他们金盆洗手了,或者被政府招安,他儿子脸上的这胎记任谁一看,都会知道他有一个当过土匪强盗的爹。到那时,自己儿子的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前程可言,光人家在他背后的风言风语就能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于是在一个月的深思熟虑之后,姜八爷觉得八成是自己家里的祖坟有问题,不然也不会就自己和儿子遇到这种怪事,所以在一番打听之后,姜八爷就选中了已经名声在外的刘老头,派人将他绑到了山里,让他来看自家的祖坟风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了姜八爷讲述的事情始末,刘老头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这祖坟风水影响后人家道运势的事情,他是遇见过,可是能够影响后人数代相貌面容的,他还真的是从未听闻过。姜八爷随后问他肯不肯帮他找个忙,刘老头看了看姜八爷腰间别着的枪,忙满脸堆笑,一口应了下来。其实刘老头自己心里对此也很是好奇,就算没有姜八爷的淫威,他也很想到姜家的祖坟上溜达一圈,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能够让风水之术在后人的面容上产生影响。
第二天一早,姜八爷就亲自带队,一行人一共差不多有二十人,赶着大车骑着马,浩浩荡荡地向姜八爷的老家赶了过去。姜八爷对刘老头说,说是自己家里虽然当年是在县城里的,可是姜家的祖坟是在那县城下面一个乡下的一个山里头,要说路程也不太远,走快点过了晌午,太阳落山前就能赶到。刘老头听了姜八爷的话,也不多问,只是坐在大车上,无聊得看那沿途景色,这一路上再无他话。
当天下午,姜八爷他们就赶到安葬姜家祖坟的山脚下,只是那山路行不得车马,姜八爷便点了几个人,在山下看护大车和马匹,自己带着七八个人和刘老头沿着山路爬上了山。没出半个时辰,刘老头便被姜八爷带到了姜家祖坟的山窝窝跟前,刘老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罗盘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道,这姜家的祖坟真是好风水啊。
只见姜家的这块祖坟来龙高大起伏曲曲,分明是古书上的老龙开阴窝之穴。山前又有几道清泉流淌,有三分三合水,前面是吐唇金星,踏脚近案微起,明堂紧敛。后面又有来水之玄潺潺,消于两山相交之间。左青龙,右白虎紧护穴场,案山起山台,朝山环抱,罗城一层高一层。刘老头当时见到了这块吉地之后,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用颤抖的声音对姜八爷道,你家的这块地风水极佳,是要出一方封疆大吏的吉地,这么好的龙穴之地,千年不遇不敢说,但是百年难寻那是肯定的。
姜八爷一听,眉头也是一皱,道,封疆大吏?先生你莫说取笑我?你看看我现在别着脑袋做的这无本买卖,说我是山里头的大王还行,可离那一方大员可差得远了。可是就依你的话,这么好的一块风水宝地,怎么会让我和我儿子的脸上都出了这么一道刀砍般的胎记呢?难道这也是这宝地给我们的吉兆?
刘老头闻言摇了摇头,道,不会不会,就算这块宝地已经被人坏了地气,但也不至于变成阴祟之处,万没有造成后人面容残缺的道理。你莫着急,容我再仔细看看。
说着,刘老头就端着那罗盘,沿着附近的几条山脊,绕着姜家的这块开阴龙穴的祖坟地,漫无目的的绕起圈来。几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刘老头仍然是毫无头绪,把他急得是满头大汗。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他转头问一直跟随在他身后姜八爷,道,这块地真的是相当难寻,我看它离这附近的村落也有些距离,请问你们家当年是如何找到这块宝地的呢?
姜八爷听了刘老头的问话,自己低头想了想,回道,这地是在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买下来的,那是经我父亲的手买的。当时也是我父亲从外地请了一个出名的风水师傅,那个师傅在山里走了半个多月才找到这块地。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可我后来懂事了听家里的下人说过,那时候这个风水师傅把这块地夸得天花乱坠,把我父亲高兴的当天就找人将这几个山头都给买了下来。你也看见了,这几个山都是荒山,啥都干不了,所以当时这个价钱还挺便宜。
刘老头听后又继续问姜八爷,当年那个给他们家点穴寻地的风水师是何方高人。可是姜八爷却说实在是事情太久了,当年都还没有他呢,只是听家里人说过这个风水师是外地人,可究竟是哪里人他真的想不起来了。可是被刘老头这么一问,那姜八爷却又想起来一件事,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刘老头自然是忙让姜八爷将事情和盘托出,姜八爷犹豫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对刘老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都是家里下人私下里议论,被我无意中听来的。据说当年那个风水师在给我们家找完地之后,一块银元都没要就走了。
刘老头闻言,也是一惊,因为他自己是很清楚的,像他们这种吃风水饭的,说来道去都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像姜家这么好的龙穴之地,又是当年那个风水师在山里面走访了几十天才寻到的,两家又不认识,又没交情的,姜八爷也说了,是他父亲当年从外地请了这位师傅去,所以那位师傅是万没有不拿一分钱就走的道理。这里面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想到这里,刘老头,便问姜八爷,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八爷一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说是万万行不通的了,于是才迫不得已,向刘老头道出了实情。原来当年姜八爷的父亲请这位风水师出山的时候,曾经向他许诺,只要这个风水师帮助他们姜家找到一块好地,他会将一千银元,全数奉上。可是后来这位风水师找到这块地之后,姜八爷的父亲却只是拿了五百银元给那位风水师。一见姜家对自己承诺的酬金尽然少了一半,那位风水师自然是怒不可揭,于是他一气之下,一分未取,便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姜八爷父亲这件事做的很是没有脸面,所以姜家也就一直没有对外人提过,可是在姜家做工的下人却对此事无人不知,都说姜八爷的父亲眼见宝地已经到手,于是便失信于人,不是什么厚道之人。姜八爷自小就从家里下人的口中得知了此事,他也觉得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自己脸上无光,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对旁人提及此事。这次要不是为了自己儿子,和被刘老头子逼问的紧,恐怕姜八爷对自己父亲的这桩丑事,依旧会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刘老头在得知了姜家的这桩旧事之后,心知此事关键八成就在此处。他将自己的想法和姜八爷一说,姜八爷立即摇头,声称决计不会。姜八爷对刘老头说道,说是当年这个风水师傅一怒负气而走之后,他自己的父亲也着实是担忧了一阵子,生怕这个风水师会做些手脚,来坏了那块宝地的风水。于是姜八爷的父亲当时私下里派了几个人,在暗地里盯了那个风水师几个月,见那个风水师并没有什么反常之举,这才放下了心来。
听了姜八爷的话,刘老头也是哭笑不得,他对姜八爷道,做我们这行的可不像是你们这些江湖上的好汉,更不是像你父亲那样的商贾,你们也许讲究的是什么快意恩仇,一报还一报,可是做我们这行的,往往都是行长久之计。别说你父亲当年只不过派人盯了那风水师几个月,就算他派人盯上几年,恐怕也都是于事无补。这块龙穴之地,天高皇帝远,你们姜家又不可能日日派人在这里盯着,如果那个风水师傅真的想使一些阴招坏这里的地气,你觉得你们姜家能防得住嚒?
姜八爷在听了刘老头的话之后,顿时脸色就变了,好半天他才道,这块地在我出生的三年前买下的,照先生你话里的意思,的确这整整三年的时间,足够当年的那个风水师做出来一些事情来了。可是你不是说这块地是难得的一块吉地嘛,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破掉?
刘老头摇了摇头道,风水之说,虚渺难测。有的时候多一棵树,少一块石头,这整个风水局就会有所改变。天地造化面前,人力实在是不值一提。
姜八爷听后沉默了许久,方道,如果真的是当年那个风水师做的手脚,敢问先生,你可有什么法子补救嘛?
刘老头道,补救倒是可以补救,只是这块地的地气已经外泄,百年之内已经再聚不出什么福荫,和一块寻常的地皮没有什么两样了。而且就算我把当年那个风水师傅在这块地里布下的局给破了,也于事无补,恐怕你和你家公子脸上的印记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听到刘老头的话,姜八爷不由长叹一口气,显得极为失望,但是姜家这块祖坟上被人设下的风水局总不能置之不理,于是姜八爷尽管满心的不满,却还是请刘老头出手相助破掉他家祖坟上的这个风水局。
刘老头在得了姜八爷的准信之后,立即行动了起来。只见他又是闻土,又是观气,还时不时的拿出罗盘和东洋的指南针对着群山遥望。终于刘老头在姜家祖坟外围的西北角,寻定了一个地点。然后他就吩咐姜八爷的那几个手下,开始动土挖掘。姜八爷的手下拿着随身带来的工具,没多大一会儿,就刨开了一个三尺来深的土坑。终于有人大叫了一声,说是土里有东西,然后几个人立即丢下工具,徒手将土里的那个物件给挖了出来。待那几人将挖出来的东西呈给姜八爷和刘老头面前时,两人发现那土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被困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尽管已经几十年过去,那个油布包上面紧紧缠绕的铜丝线却依旧牢固,上面几乎连锈迹都没有几处。
姜八爷从自己的靴筒里掏出一柄匕首,一刀就将那几根铜丝线给切断,随后一脚踢在那油布包上,这才将布包里的东西给弄到了外面来。结果众人一看布包里面的那个物件,全都吃了一惊,只见那布包里滚出来的竟然是一柄两尺来长的长柄斧头,那斧头上斑斑点点,倒也不似是铁锈。倒是姜八爷这个土匪头子当场就认了出来,说是那斧头上面的斑点是陈年的血迹。
刘老头弯腰将那斧头拾起来,发现这斧子事先已经被浸了油,他又摸了摸那斧子上面的斑点,发现还真被姜八爷给说中了,是一些陈年的血迹,看那样子,估计不是什么黑狗血就是公鸡血。应该是当年那风水师用着斧子杀了什么活物之后,直接连上面的血都没擦,就把这斧子给埋进了姜家的祖坟里。而且他还怕这斧子日子久了会锈掉,事先还用桐油将它刷了好几层,又找了一个油布包将其牢牢的裹好了之后这才将它入了土。刘老头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心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前辈,下手竟然如此毒辣。要知道一把斧头埋在地里最多二三十年也就锈烂掉了,等到这斧子锈掉之后,虽说这块地的地气已破,但这斧子对家主的后人也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可是眼前这场景,分明是那风水师不肯轻易罢手,想要设这局遗祸姜家后面的几代人。这样一柄包着油布浸了油的血斧,多久才会在土里面锈烂,刘老头自己也不清楚,可是他却知道,要不是姜八爷这次带他来,估计等到姜八爷的儿子也有了后代的时候,那些刚出生的小家伙脸上定然也会有这样一道如同刀砍斧劈一般的红色印记。
姜八爷不解地问刘老头道,这斧子挖出来就好了?
刘老头轻轻一摇头,道,光把它从土里取出来可不成,得用火把它烧了这事才算了结。这把斧子是被埋在你家这块坟地的白虎之位,那地方又正好是这个山窝里的惊门,所以才会影响到你们姜家的后人身上。只是这斧头上不知道是被动了什么手脚,竟然会影响你家后人的面容,这点我实在是想不透。不过想不明白也没啥关系,反正一把火烧了就好了。
姜八爷闻言,忙让手下人生了一堆火,将那把斧头给扔进了火堆里。看着那斧头在烈火中慢慢引燃,最后变成了一块废铁之后。姜八爷心里是越想越气,终于骂了一句脏话后,对刘老头道,不行,就算我爹有错在先,但那个风水师也实在做得太过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我一定得把他给找到,讨个公道回来。就算事情过去几十年,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也得在他家的后人身上讨回这个公道。
一见姜八爷动了怒气,刘老头忙拦道,八爷,这是不可,你要知道当初如果这个风水师稍稍灾狠心一点,将这个埋斧子的地方往东移上三丈远,那么今天恐怕就不是什么胎记破相的事了,你们姜家现在还有没有人都是两说呢。虽然这风水师看上去下手狠毒,其实他也已经留了余地了,你要知道像这样的一块福地,正所谓是福之祸之所依,如果风水上出一丁点叉子,那也是家破人亡的下场。好在这个局现在咱们已经破掉了,你今后再生孩子,面容上也不会再有这条红印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已经这样了,就还是随它去吧。
听了刘老头的话之后,姜八爷也没回话,只是看着渐渐熄灭的那火堆,表情越发的冷峻。刘老头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并未打动姜八爷的报仇之心,可是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说也是无益。
在下山的路上,姜八爷塞给了刘老头一根小黄鱼,派了两个人直接赶着大车将他送回家,自己骑着马带着剩余的人便呼啸而去。刘老头拿着姜八爷给他的金条回家之后,还胆战心惊了好几天,晚上也睡不踏实,生怕哪天夜里自己再被人给绑走。可是整整几个月,姜八爷和他的手下,都像是在这世间消失了一般,他再也没见到这伙土匪中的任何一人。而且他也没听说附近着几个城里有什么人家遭了土匪,也不知道姜八爷他们最后寻到了当年那个风水师傅或者是他的后人没有。但是几年之后,日本人打到了中原,这姜八爷带着他的兄弟和日本人打了几仗,听说最后被日本人全歼在一个山谷里。在那之后,刘老头也曾打听过姜八爷那个面带红印的孩子的下落,可是最终全都是了无音信。刘老头就曾想,就算当年那风水师没下死手,留了一点余地,可是姜家最后终究还是绝了后。你看那姜家好歹也算是富贵一方,却在短短的几十年里家破人亡,最后连一丝血脉都没有留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和姜家那被破了地气的龙穴祖坟有关。
在刘老头给常老六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没几天,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昔日闯荡江湖的其他事迹讲给常老六听得时候,刘老头就连同其他的十几个犯人,一同被调到了其他的监狱了。常老六私下里也曾和人打听过,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刘老头被送去了哪里,甚至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常老六为此还曾伤感了好一阵子,直到后来他在十三处又撞见了好几次邪事,他才觉得实在忍受不了十三处的那种诡异和阴暗的氛围,连续打了好几个调动申请,才被上面从十三处调去了别处。
而常老六在将刘老头的这个故事讲述完之后,就倒在了酒桌之上。第二天等家里人和他打听起那刘老头的事情时,他竟然一口否认,死活不承认自己认识什么姓刘的老犯人。可家里人又继续问起十三处后,常老六更是面色大变,一个劲得道,要死要死,我怎么把十三处的事情也往外瞎说,你们千万不要再问了,这事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你们就当是我昨天酒喝多了的醉话吧。说着,常老六转身头也不回的就飞快离去了。只留下了家里的一群小老头子,你看看我,我看看我,谁都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才好。
故事到了这里,可以完结了。最后想要再扯一点别的,也只能说守信的重要性了。而且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看风水的师傅,这简直就和不能得罪给你装修的木工与饭店里给你端菜的服务生一样,不然吃亏受苦的最后都是你自己。然后请大家响应国家号召,实行火葬,不要土葬浪费国家宝贵的土地资源,因为就算你土葬,万一没选好地方,成了尸癊,或者起了尸,遗祸家里后人,那可就大为不妙了。而且就现在这市面上,那些三脚猫的风水先生的本事,这种情况发生概率其实还是挺高的……
好了,本周就到这里,下周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广西造福堂风水堪舆馆:寻龙点穴、择日造葬、评课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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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发表于: 2018-01-26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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